他是韩老板家唯一一个读书人，所以最得父亲看重。

韩爷爷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你也很好，等会儿让他出来，你俩说说文章。”

柳停朝他礼貌地笑了笑。

“怎么了？”

还没整理的包袱里翻出衣裳，放到床上，然后出去打水给他洗漱。

父亲说的话有些过了，站在他身后的韩礼连忙拍了一下他的肩，他这才住了口。

他倒是偶尔有来韩家走动，也拿着自己的文章请教韩爷爷。

韩爷爷应了一句“有劳”，一摆手，请他二人去堂上坐。

房间里，韩悯被小剂子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韩老板干笑两声，韩礼道：“素来听闻弟弟聪慧勤奋，只是一直不得相见，今日总算是能够见着了。”

韩老板笑得眯起眼睛，道：“昨日听人说，有辆马车停在伯父门前，果然是悯哥儿回来了。悯哥儿还没起呢？都是做官的人了，还……”

韩悯一边打哈欠，一边套上衣袖，头一回还把衣袖给套反了。

*

韩爷爷也将拐杖一放，笑眯眯道：“哪儿呢，他昨夜里看书看得入了神，催了他好几回，他才去睡的。我还特意嘱咐他，不用早起，睡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起，否则他肯定又要起来伺候我穿衣裳。”

他转头看见院子里的柳停与卫环，韩爷爷介绍道：“那是陪着悯哥儿一起回来的，青衣裳的是他师兄，柳停柳系舟；扎马步那个，是卫家的孩子，卫环。”

韩悯把压在自己身上的韩佩推开，揉着眼睛下了榻。

板有四个儿子，今日来的韩礼，是最小的一个。

元娘子端着茶盏，从厨房里走出来，闻言面色一沉。

韩礼应道：“那就多谢伯父了。”

韩爷爷拄着拐杖，到了堂前，请韩老板坐下之后，自己又在主位上坐下。

他转头对小剂子道：“去把悯哥儿喊过来，客都上门了。”

韩悯问：“不用那么麻烦，你什么时候起

在外人面前，爷爷得帮着找面子。

只有韩礼还在家，他去年考中举人，正在准备下次的科考。

小剂子道：“外边来了客人，太爷让公子快起来。”

“好。”

而韩礼也时常到他们家来，帮忙做些事情。

小剂子很快就回来了，伺候他洗漱，梳好头发。

韩礼的三个哥哥早已成家，各谋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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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剂子点头应了，走过回廊。

再怎么睡懒觉，也是韩爷爷的乖孙。

小剂子从

行了礼，韩礼对柳停道：“久仰久仰，大齐年纪最轻的学官，小柳学官。”

他实在是困得很，眼睛都还是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