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在下雨，害怕沾水，还是包裹了好几层，小心再小心地带过来的。

傅询却道：“大哥腿脚不便，还是大哥去歇着吧。”

韩爷爷起身上前，看了一眼，对傅询道：“今日麻烦陛下了，这儿病气重，还是先请陛下……”

元娘子把韩悯的手放回被子里。

这种红烛点起来很亮，只消两支，就能把韩悯的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韩识回头道：“陛下去歇一会儿吧。”

傅询看着躺在榻上的韩悯，不曾移开目光，定定道：“他等会儿肯定要喊我。”

直到深夜，一场秋雨停歇，愈发泛凉。

梁老太医再给他喂了几颗药丸，又给他多添了一床被子，甚至还在房里放了一个小小的炭盆。

今日他真是睡得沉了，没哭也没闹。

傅询坐得挺直，想到他上回来永安时，也病了一场。迷迷糊糊的，缠着人要写字，一定要在案前写字才能睡得着。

只是这样重复动作，内侍一遍一遍地来回换水。

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不像从前生病那样，会把吃下去的药吐出来，会说些胡话，就那样躺着。

入了夜，房里两支红烛，将四周照得亮如白昼。

*

傅询的动作很快，在隔壁房里匆匆换上衣裳，又快步走回韩悯房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只有傅询与韩识还熬着。系统原本就不用休息，韩悯一直没有意识，它也回不去，只能附在猫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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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韩悯已经不说话了，也没有别的反应，只是静静地躺着。

给韩悯灌了一碗熬好的汤药下去，也不见他醒转，身上发冷出汗的症状也不见好。

这回倒没计较傅询喊他什么，韩识也没有再说话。

或站或坐，连成一条直线，守在榻边，一动不动。

傅询双手按在膝上，面色寻常。

韩爷爷与元娘子守了许久，都被梁老太医劝回去了。

他一定要留下，赶也赶不走。

西准备得很齐全。不单带来了干净衣裳，还带来了傅询特意吩咐的十来支大红烛。

梁老太医说不要紧，但是什么时候醒来就不一定了。

两个人和一只猫都盯着床上的人，韩识接替了元娘子的位置，一遍一遍地给他擦脸。见他蜜角干裂，又换了块帕子，沾了点清水，给他润一润嘴蜜。

仍旧站在榻边守着。随后换好衣裳的韩识、把皮毛上的雨水甩干的系统也回来了。

长夜漫漫，韩悯也不怎么折腾人，傅询瞧着他，想了

跟着一起来的，还有太医院的太医方士。

梁老太医还在给韩悯诊脉，捋着胡子思忖了一会儿，最后收回诊脉的手，要去写药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