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是个糟糕的噩梦，但却并不算太坏。

过往的全部不幸、所有坎坷，此刻，似乎都化作了托月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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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独自上刀山下火海惯了，虽然轻装上阵，没有累赘，但也羡慕过别人。

楚淮南像是肛悉了他的疑虑，微笑着点头：“可以。”

细雨让空气带着黏着的湿意，落在春夏交接之际的雨，淅淅沥沥地下足了整夜，终于在破晓之际彻底地停歇了。

他是个保护者,因此绝不能软弱。哪怕痛了,也只能站在空旷无人的夜里，背朝着光，一个人默默地哭。

四下无人时，未必就没有幻想过，有人能朴实厚重地爱自己，能同他手足相抵，悲苦与共。

东方将白，黎明的曙光划破厚重的夜幕，令人不安的长夜彻底宣告结束。

这一次，伸手帮他掖被角的资本家，破天荒地没有挨揍。

那不是可以停泊的港湾,而是另一份需要肩负的责任。

对他而言,家早就不是可以容错的地方了。

和煦的晨曦透过半启的窗户狭缝落

“真的，我赌上一切发誓。”

“没关系的。”有人于虚空中说。

谁？谁在说话？

这样，哪怕天塌下来，他再也不必一个人扛。

常清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就没有试过去依靠谁吗？”

我可以相信他吗？沈听问自己。

沈听循声转过头。俊美的男人就站在不远处，正弯着一双桃花眼冲他笑。——是楚淮南。

真的吗？

他问：“家对你来说是种怎样的存在？”

“谁呢？”

沈听答：“是需要保护的存在。”

治疗室里,负责做心理辅导的常清,透过压低的老花镜看他。

这么想着，熟睡中的沈听拱了拱被褥，在唇暖的怀抱里，调整了一个更为舒服的姿势。

他看到自己面无表情地“哦”了一声。几乎要把“冥顽不化”写在脸上。

“我父亲。”他仍是平静：“可是,他已经死了。”

……

常清愣了愣,又说：“家是你的来处，它可以最大限度地‘容错’,或许也是可以让你获取力量感和安全感的根源。”

羡慕那种感个冒，都有热汤在床前随时等候的娇气。

那个由母亲一人守着的家,已无力承担哪怕再多一奶点儿的重负。

“有我在，没关系的。”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有的。”

他挺拔得像一棵能够遮风挡雨的树，张开双臂，做出等待被拥抱的姿势。微微上扬的蜜角勾出一道线条分明的唇柔弧度，如同高悬在云端，低头欲吻星辰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