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么万分之一，三年前他第一次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和所有朋友背道而驰的时候，段嵊往前跨了那么一步。

不是夜深人静独自一人在家里的放映厅举着麦克风低声歌唱

合着帮人都得不情不愿，似乎这人还很不愿意承认是主动出手帮的他。

走廊远处传来匆忙跑来的凌乱脚步声，楼里的保安这才姗姗来迟。

段嵊似乎也在方才的意外之后略微有些不自然了起来。这人似乎看了看自己的手，对方才的举动也很意外。

他眨了眨眼，睫毛微颤，淡茶色的双瞳倒映着段嵊高挑的身影。

但此刻，他却成为了站在最后面的那个人。

他同段嵊对视着，脑海中冒出的想法不经理智般脱口而出：“你要是早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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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明双眸的冰冷渐渐散去，仿若微寒的云雾飘渺散开，透入温润春风。

男人高大的身影覆盖了大半的光。

他摇摇头。

他抬眸，双拳握紧了又松开，目光左右游离，骤然有些局促。

他郁郁地笑了一声，“没事。”

他淡淡笑了一声，嗓音低哑微沉，带着勃然的愤怒：“现在，滚吧。”

“没事。”

青年如清泉般的嗓音戛然而止。

在说完刚才的那番话之后，他悠然退后等着记者们愤怒的反应，甚至做好了在这些相机面前动武的打算。

只是刚刚那样往前跨一步将他护在身后的下意识的举动，他居然也有那么一瞬间呼吸加速，心跳声犹在耳侧。

从下巴还隐约残余的些微胡茬往上看，展平的薄唇嵌着禁欲气息，鼻梁高挺，眉眼如灿灿星河。

隔着遮挡的工作人员，段嵊已经做完了销毁视频音频的举动。

顾景明只听他清了清嗓子，低声说：“……刚才只是顺手。”

只要那么一步。

有些不适应这样被保护的姿态。

顾景明喉结微动，还是无言。

“小顾？”寇向晨也开口问他，“你没事吧？是不是被吓到了？不对啊你刚才那样子看上去都要亲自动手一样……”

顾景明默然。

紧促的时间里，顾景明在恍然中看着记者们被保安撵走，周遭工作人员来来往往处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节目组的策划林奈在一旁大发雷霆，纠察到底是谁把这些娱乐记者偷偷放了进来。

“我听到了——什么叫，我要是早这样？”

其实已经完全忘了身边有两个alpha。

他抬眸看向对方，茫然却有神。

“什么？”

段嵊确实是个能让所有omega都不由自主动心的男人。

进行临时标记过的经历牵动着他的腺体，信息素在体内叫嚣。

他或许就有了亲手打破世界意志束缚的勇气。

其实是想说谢谢的。

“我……”

他这样抬头望去，中间隔着光影照射出的茸茸微尘，他的手机仍然在口袋里嗡嗡作响，四方吵闹斥责声行云流水般吹拂而去。

这人比他高了足足有大半个头，他还是秦宣的时候，段嵊就总喜欢揉他的头发，或者出其不意地从背后挽住他的肩膀，调侃地说上一个“矮”字。

顾景明恍然回神。

只是这两个字在这一刻居然烫嘴了起来，半晌都憋在喉咙里冒不出一点声音。

“你没事吧？”段嵊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