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化妆的老师真厉害，”顾景明朝他笑了笑，嘴角的青紫也跟着动了动，“以前——”

这是段嵊冒出心头的第一句话。

段嵊问：“你在学校的时候，打过架吗？”

“啊？”

段嵊一愣。

青年眨了眨眼：“和裴朗差不多吧……”

段嵊和这样的顾景明对视了一眼。

开机第二天，拍的是裴朗在学校的围栏边上打架，被正在学校最外围散心的耿泉撞见的情节。

“不，应该说是裴朗的

他咳了咳，显然意识到了现在有别人在，不好提“以前”。

他们谁也没有提昨天的事情，像是有什么默契一般，秦宣不论在公众面前变成了什么样子，业内又如何猜测秦宣去了哪里、会不会复出，都和顾景明还有段嵊没什么联系了。

这句话随着风声和周围的嘈杂传入段嵊的耳中，他骤然感觉有人将他的心捧了起来，飘在空中，却无处落地。

他缓缓凑上前，也同样低声问：“想什么？”

顾景明嗓音清冽，一点一点缓缓地说：“我唯一缺席的你的人生，就是你穿着这种衣服的时候。”

眼前的青年似乎眨了眨眼，面容微微泛上绯红，瞬间撇开了目光。

整个镜头是随着耿泉的视角走，正在打架的裴朗和几个高二的学生慢慢映入耿泉的眼帘。所以从一开始，顾景明的脸上就带了些许青紫的伤。

他知道秦宣生平的一切简历，读书时代、家庭背景、娱乐圈的履历……

“第一次见到这么逼真的污渍和淤青。”

“你知道我看到你穿校服的在想什么吗？”顾景明低声说。

“我也缺席了，”段嵊说，“似乎缺席的时间……比你长多了。你读书的时候，是什么样的？”

可他对顾景明的认知，都来自于前几个月调查顾景明时看到的那些文件。可是顾景明二十年的人生履历却十分干净，其中还有和秦宣矛盾重合的地方，显然不会是他认识的顾景明的人生经历。

顾景明对于他的人生，除了年少时的读书时代，几乎了解的彻彻底底。

“我？”

“不会。”段嵊脱口而出。

“如果我那时候在，不会让人来找你打架。”

——原来他其实并不知道真实的顾景明，从小到大，到底是什么样的。

段嵊走上前的时候，化妆师正好帮顾景明弄好了脸上的淤青，青年白皙的脸上还多了几处污渍，却丝毫没有遮掩多少光彩，反倒衬出了不少平日里难以见到的楚楚气质。

殷树拿他没办法：“好好好。”

可他对于“顾景明”这个人，只有和“秦宣”相熟那两年自己的认知，还有开拍以来真实的几个月。

“他和秦宣……不一样。”段嵊掏出了手机，远远拍了一张浸泡在朝阳碎金下的青年，“不过这次我会收敛一下，主要的重点在于裴朗，镜头特写多偏向于他一点。”

妆容上再楚楚可怜，这人的眼神仍旧自信斐然。

“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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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过，”顾景明勾唇，目光灿灿，落落大方地谈道，“如果你认识的是那时候的我，说不定你还能帮我揍上别人几拳。”

突然冷下脸把秦应吓得松了手；秦应直接围着顾景明左右转，顾景明干脆当场坐下玩起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