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惧怕自己再次摔倒，也怕再次碰到碎了一地的玻璃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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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宴：拜托了。]

姐姐，别害怕。深呼吸，选择盯着同一个方向旋转，后面脚尖落地就能保持平衡。”

[林篱：嗯？]

[顾时宴：我想找你帮下忙。]

仔细思考了几秒，感觉顾时宴应该在说芭蕾舞的事情，梁语便站起来，坐到她身旁，帮顾时宴揉了揉肩：“芭蕾舞上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的身上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跳舞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件如同吃饭睡觉般轻松愉悦的事情。

再一次，又哪能像第一次这么好运呢。

梁语的第一反应显然是这个。

顾时宴摇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梁语没放弃，继续追问道：“是孔老师觉得姐姐的动作跳得不够到位，还是什么？没关系呀，我们可以继续练。这离排练还有好四天呢，没事，时间应该够的。”

顾时宴摇了摇头。

挣扎了十几秒。

消息回复得很快。

梁语刚做好公司需要她负责的活动报告，伸了个懒腰，一放松，就看见顾时宴裹着外套，抱紧双臂走进来。

小姑娘软声软气的过来劝她，顾时宴倒也真的不能一直绷着一张脸。

当天晚上。

她略微烦躁地闭上眼，身子往后微微仰去，整个后背都陷进沙发里，撇了下唇努力笑了笑，可表情明显比哭还难看，“不是动作没做到位。”

小姑娘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开口询问道：“时宴姐，怎么了？”

说着，她又对着镜子，重新示范了一遍。

什么跳不出来。

顾时宴犹豫地抬脚，又缩回了脚。明明在脑中过了千万遍的动作，现在却丝毫施展不开来。

对方似乎就在看手机的状态。

.

[顾时宴：你明天早上有时间吗？]

生人勿进，且处于自我防御状态的姿势。

沉默。

[林篱：有。怎么了？]

“是我根本没办法做出来。”

[顾时宴：……]

纪烟流畅地跳完了动作，回头看向她，“怎么样？试试吧。”

顾时宴垂着眼，在沙发上坐下，没头没尾的对她说了四个字：“跳不出来。”

低低叹了口气。

跳舞时的纪烟，明显是和平时不太一样的。

“嗯？那是……”

跳不出来？

“……”

周莹然也没有再来打扰过她，甚至她还听说还为此丢了十几秒重要镜头……顾时宴虽然哭也哭了，难过也难过过了，伤口也一个个的结痂掉疤，可心里一直是憋着一口气，没有发泄出来的。

她既然能够收起自己的喜怒哀乐，自然也能够把这些不愉快暂放在心中角落。但——这并不代表着过去。

“……”

她躺在沙发上，翻了个身，找出聊天消息界面，给林篱发了条消息。

说白了，她受伤的那件事，虽然表面平和的解决了。

顾时宴抿了抿唇。

长久的沉默。

顾时宴是个内敛的人。

[顾时宴：做个心理咨询——可以按照你平时的收费价格来给，或者再多一点也没关系。]

顾时宴开始觉得，自己真的需要去找林篱询问一下情况了。

她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