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1章

素纱轻拂，月影上西楼。

她就这样一句一句地读着，萧欤就站在他身后，一句一句地听着。听到最后，他又有了一丝困意，刚准备开口，少女却突然变了调，从案前忽地站起。

她方才亲吻了他。

“……”

萧欤决定，不要再同她讲话。

无水压着嗓音：“在这儿守好了王爷，不许偷懒！王爷又犯了梦魇，若是有什么动静，马上报给我，听到了没有？”

而后，又一本正经地补充一句，“表字琼之。”

“萧……”少女沉吟，而后突然兴奋起来，“你是涵王？”

许是纠结不出个所以然了，她索性也不去分辨祁王是谁、涵王又是谁了，又将视线落于手中书卷上，她这一举动理所当然地吸引了萧欤的目光。

“……”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后半夜，他翻来覆去了许久，才浅浅入了眠。

“无、无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朝着殿外回了一句，“你退下罢。”

“王爷，王爷！”立马有人提灯来，站在殿外，“王爷，您怎么了。”

身前的发还有些乱。

“无水——”

闻言，她的眼底弥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小姑娘看上去还十分年幼，眼中也闪着稚色。他便从她身后绕过去，去瞧她手中书卷。

手指忽地抓紧了床帘，他猛地从床上坐起，从喉间急急地唤了一句。

“祁王，对么？”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发乱。

自己方才……

外间又下了雨，淅淅沥沥的，吵得萧欤有些烦闷。他侧了侧身子，依稀听到门外一阵人声。

他觉得喉间一涩。

“你在这儿看什么呢？”

又是一静。

春江花月夜。

侧躺在床榻上的萧欤

萧欤终于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抬起脚再次朝前走去。就在靴落于地的那一瞬，对方终于抬起头来。

他听到了她软软的声音。

他瞧着她突然回过头，一句诗绕与齿间，就这样扑到了他的身前。

等了几刻，那人仍是不抬眸，于是他又将声音放轻了些，再次开口问道。

萧欤睁大了眼，那女子突然踮起脚尖，仰着首，竟——

他耐着性子，认真回答她：“我叫萧欤。”

“看书。”她头也不抬地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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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虚。

“祁王？”

明明是她潜入到他的屋里，为什么女子的眼神却这般疑惑与慌张？

一首春江花月夜萦于齿间，缠绕着少女身上独有的淡淡馨香，轻而易举地夺去了他的呼吸。

她方才......

“……”

他攥了攥薄如素纱的床帘。

萧欤有些无奈，又觉得有几分好笑，轻声纠正她：“我是祁王。”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门口传来一声极为微弱的“是”。

乌而柔，安静垂于胸前与身后，她抬手，别了几缕发丝，露出那一双小巧而干净的耳。

“你是……”

“姑娘是何人？”

迷蒙中，有人提着灯走进来，听那脚步声，像是无水的。来者将一撮香料撒入香炉中，又轻悄悄地退出房去。

自己才又梦到她了。

门被人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