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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够格与他通宵。

“你这个小废物,我照样很喜欢。”

为的不是拈酸吃醋的杨妃,他哭自己。

方肆懿眼中像没有枪存在,目光柔情万种。

这梦我小时候经常做,所以最初唱生。

“今天你把我杀了,晚上我做了鬼还来找你。”

“不喜欢?我以为你们小孩子,会喜欢这些。”

方肆懿顶着枪口去摸他的脸,“娘现

“你见我做什么。”

何人与他通宵?拼了满朝文武不分昼夜所造,得他赏饮区区几盅。

宅子内里仿园林而建,穿花拂柳,回廊九曲。

龙和凤才呈祥,二龙戏珠,白白你死我活的份儿。

只是有缘有故的恨,从来不能轻易释然。

第二杯,龙凤酒。

他笑了,却不害怕。

连天枪炮,百姓流离,纸币滥行,哪来的太平。

方肆懿极不规矩地躺在太师椅上抽烟,赤脚晃来荡去。

杨贵妃的一缕香魂尚存他身,迟楠为了抵挡这种诱惑,刻意不去看。

第一杯,太平酒。

动用智慧思考,方肆懿这种亡命徒,接近他带了目的,留住他也该一样。

小厮停下脚步。

“闭嘴。”

纷至沓来,熬着呢。

迟楠把鹦鹉放到梳妆台上。

摸出手帕揩泪的当儿,笼中鹦鹉通人性般叫道:“楠楠,爱楠楠。”

那些巧言盟誓尽是可耻的手段。

情意浓艳的面孔突然凑近,眼若潭星。

唱多了别人的故事,唱散了自己的福气。

咬得殷红的唇想再近些,动作一滞。

这下免不了大哭一场,哭时运不济,哭命途多舛,不在当下罢了。

枪口由一双金贵的手伸出,抵在方肆懿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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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冲夜走梁山,总比王宝钏苦守寒窑强。

“这鹦鹉没用,是个废物。”

十八九岁的大小伙子,哭哭啼啼不好看。

无福二字一遍遍戳了迟楠的心窝子。

方肆懿掐掉香烟,烟从口鼻散出来,托腮望他。

有什么东西沸腾体内,迟楠不敢想。

戏院上来一名小厮,脸上挂着重复使用的笑容。

鹦鹉欲鸣不平,呱呱叫了两声,没人理它。

金线锈的戏服披在肩膀,里衣勉强系好。

他们的笑容不会旧,迟楠却得一次性发泄。

人生在世如春梦,当做一场春梦吗?多轻易。

他愣住。

后来还是唱了旦,命该如此,可见我是没有福气的人。”

他在措辞,措一段体面而有效的辞,以达成今天来此的目的。

“是迟少爷吧,方老板有请您后台一叙。”

那枪口点在了眉心,把他的头颅推远。

“梦里她说,做什么不好,偏要唱戏。

吻放慢了落在太阳穴跟颈侧。

“昨晚我梦见娘了。”

“正好,这个还你。”

原以为的叹息,竟是个爱字。

卸了头面,油彩仍有残留,余红围拢眼圈的乌青,描重他五官,使一瞥的动作正式为凝望。

折子戏到了场终,迟楠惊觉泪流满面。

纵然十八曲也不足迟三少想明白自己的心。

“爱楠楠,爱楠楠。”

迟楠走进房间,门关上。

第三杯,通宵酒。

直觉悄悄告诉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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