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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头上几人你追我赶,方肆懿见怪不怪,平常逃票硬闯的有些先例。

“我先用匕首捅烂了他的肠子,真的捅烂了,划开全是半截半截的。

“你总是这样,二哥。

换斧头砍断了四肢。

身外人声鼎沸,都与他无关。

不带力的巴掌打得迟杄一颗心滴血。

那目光过分炽热,几欲自燃。

纵容,沉溺,对虚伪亲情的眷恋,对肉体不像话的大方,如何免责。

眩晕感加上恶心,迟楠蜷缩得像块蜗壳,背朝他们。

“饮鸩止渴,不过如此。”

“曾舜是你杀的?浑身没他妈几两肉,我不信。”

三五个兵痞模样的人凑上来,为首的晃晃悠悠上前,烟碾在胡队长惊惧的帽檐,看向迟楠。

“爹是不是要回来了。”

东北军进城,胡先骋巡逻不成,吃过酒在戏院附近瞎晃悠,这下撞上了贵人。

具体几枪说不准,弹匣打空,剩下一滩烂泥。

笑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甜,都无暇。

稀稀拉拉的行军声,男人笑骂,下流的口哨,汽车尖锐的长鸣——喧嚣拉成一条细线,戳破了耳膜。

他面色灰败,抹了把脸,不敢睁眼看满手鲜血。

商量对策的心思没了,迟楠把手背到身后,吸回去眼泪。

“胡......队长?你认得我。”

“迟三少?迟三少!”从汗水中张开眼,面前一张乏善可陈的脸。

“你心里有我的,今天特地跑过来,之前不拒绝我,跟我生气撒娇,任由我叫你宝宝。

想这样的时刻久些,竟痴心妄想。

迟杄想去吻,被迎头扇了一巴掌。

离开那条憋闷的走廊,迟楠游荡在街边。

迟楠放开他,害怕地一步一步后退。

那人吐口唾沫,五指抓住迟楠的头发,提起左转右转。

肉泥喂了营地的狗,狗赏脸,也算他死得其所。”

第28章

跑在近前

迟杄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刚叫你迟三少?”

他身后的人附和:“我们是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你这半大娃娃,可杀不动爷爷!”一阵刻薄的嬉笑飞散,迟楠转动眼珠,视线回到面前的人脸上。

“我们说好的。”

“北平不能容身了,我们去上海吧。”

他注视掌心繁杂的掌纹,回去给二哥道歉,又怕心软陷入泥淖,错给了对方希望。

迟楠扶住他,眩晕稍微见好。

那时他还有一口气,我又补了几枪。

方肆懿下了台,桃花扇拿在手上,跟扮侯方域的小生说说笑笑往后台走。

不安分毫毕现。

“,我见过方老板和您一块儿。”

周围人来人往,迟杄拉他到走廊尽头,胡乱摸他的脸。

“啊,我记得,他的戏你每场都去。”

你要的太多了,说好一点点,现在又要全部。”

目睹对面的脸涨红转紫,迟楠笑了。

闹到今天这步,自己不可免责。

蝉鸣噗噗啦啦上泛,苦夏,甜也是苦的夏天里,方肆懿穿过刺目的阳光,把他扛到肩上,迟杄去拉他的手,亦步亦趋。

胡先骋想跟他扯两句杨贵妃,被身后伸出的手推开了。

你心里有的。”

喧嚣拉成一条细线,天旋地转,甜也是苦的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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