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洲在削苹果，邱言至就盯着他看。

贺洲却几乎窥得见他的愤怒与绝望。

外面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雨，雨滴打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和着邱言至缓缓倾诉的嗓音，很容易让人回忆起往事。

贺洲看见邱言至醒了，问：“吃苹果吗。”

于是空气中只剩下了邱言至咔嚓咔嚓啃苹果的声音。

他不觉得无聊吗？他怎么不去找孟齐康啊？为什么要守在自己这个烦人惹人厌的糟糠之妻病床前啊。

不是，贺洲到底是在这儿守着干嘛呢？

贺洲在原地站立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来，头顶的白炽灯在他脸上落下了斑驳的光影，明暗交错，看不清他眼中是如何复杂的情感。

“那天晚上，”贺洲忽然开口，“我和孟齐康什么都没有发生。”

怎么说呢？

经放在了门把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所以他就只是看着贺洲，什么也不说。

邱言至醒来的时候看到床前的贺洲，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

多年以后，再次发生事故。

贺洲能把你救出来送到医院，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贺洲很快便削好了苹果，递给邱言至。

最后，画面却定格在邱言至失踪的那个午后。

比任何人都爱。

闭上眼之前，邱言至看了眼黑漆漆空荡荡的病房。

叹了口气。

邱言至咀嚼的声音一瞬间就停了。

想什么呢。

许多年前，车祸发生的瞬间，父母扑向彼此，却落了他。

邱言至尴尬地都想把苹果给扔了。

便关了灯，躺在床上睡了。

……那个人是那么爱他。

虽然的确挺赏心悦目的，但是真的让人好不自在。

没想到真的是贺洲。

游戏的设计师是不是对贺洲的外貌足够自信，才肆无忌惮地给他安了一个这么糟糕透顶的人设。

贺洲站起来去洗了一个苹果，然后拿起了一旁的水果刀。

最终，他放在门把上的手缓缓垂落了下来，转身离开了。

吊灯朝着自己砸下，这一次，却有人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邱言至整个人都怔住了，愣愣地抬头看向贺洲。

邱言至感觉现在面对贺洲还挺尴尬的。

记忆的片段仿佛又在眼前交错，扰乱人的思绪，搅乱人的心。

.

说不定那个狗男人现在正一边搂着孟齐康一边在心里骂他邱言至为什么不永久消失算了。

当门神吗？！

邱言至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孤单单空荡荡，如同一座被人遗弃了的孤岛。

他脊背挺直。

让人不自觉地怀疑——

邱言至似乎是爱哭的，可那次，他眼睛通红，却一点泪都没有。

贺洲垂下眉眼，低声道：“……那天晚上在路上险些发生了事故，所以中途才下了车，淋湿了衣服。”

邱言至摔了餐盒，红着眼睛看他。

张煜轩离开之后，邱言至就感觉有些累。

他鼓着掌，说了些讽刺的话，大步离开。

邱言至有时候会觉得贺洲像游戏里的bug，一举一动都能不自觉的吸引人的目光与视线，就连削起苹果来，挽起的衣袖，露出的手腕，手背上的青筋与血管，以及拿着刀的手指……样样都好看地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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