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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哪一年留下的。

左护法刚离开，我便被人猛得往浴桶上方一压，红衣黑发的少年倾身上来，两手死死扣住我。

二师兄闭关数月，最终成了无数剑修都不敢走的杀戮道。

他要等他回来，再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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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一直能感受到有道身影坐在床边，不停的照料他。

喂了半瓶的回灵丹后，又将他的湿衣服脱去，帮他身上的伤口上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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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伤药，心中却沉甸甸的。

——师弟，别怕，我在这儿，喝了药就好了。——

我垂下眼帘，心中一暖，轻声道，“无妨，只是……服了药不小心和哥哥起了争执，明天便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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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人抱到床上，准备拿药时，才发现桌上多了一朵洁白的花。

说实话，我虽将人留下，心中却无多大把握能救好他。

可他更清楚，这一切不过是梦。

所幸，他的修为极为扎实，退烧后身体虽说仍然虚弱，灵气却渐渐稳定平复。

……

事请先离开罢，我这边不太方便。”

“风…你…要小心。”

……

我笑道，“好，谢谢你，风影。”

天色微明时，我没撑住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

师弟做了场古怪的梦。

床边靠了一个人，雪白柔软的绷带包住他的脖颈，几缕发丝落在眉眼上，更衬得那张秀致的面容如珠如玉。

我茫然片刻，哭笑不得的将人扶起。

直到五年前，大师兄掳走三师兄后，没过几个月，便有魔修将尸体送来。

却感觉右臂依然被一股大力握住，白/皙的肌肤被握得通红，一道浅浅的伤疤印上面。

屏风那头的身影动了动，左护法道：“风…我…担…心…你，脖…子…的…伤……”

这道声音他十分耳熟，只因他自打上了寒剑山便一直做这种梦。

梦中他发了烧，浑身滚烫，疼痛难忍。

那人喂他喝了药，又用帮他擦汗，明明比他高不了多少，却像个长辈般哄着他。

三师兄当年……救他时，伤的就是这里。

他永远也不会对他露出像梦中那般温柔的笑容。

“手臂上的……”

那天他虽在心魔中痛苦挣扎，却依稀能感受到，有个人一直陪着自己，像是梦境中重复了千万遍一样。

这块清心魄玉就是那人留下的。

师尊一夜白头，往日那几分人间的烟火气息，像是随着那人的尸体一起埋葬。

话未讲完，一口鲜血吐出，头一歪却昏了过去。

像是晴天下最白的那片云，娇柔而美丽。

旁边放着瓶上等的伤药。

那年的寒剑山比往年都要冰冷。

他的视线落在被纱布包住的右手臂上，那里有道他在水下拼命才看清的那道疤痕。

他存了私心，没有将清心魄玉还回去，而是自己偷偷留了起来。

他微喘着气，面色苍白，漆黑如星的眼睛却像掀起了燎原之火，死死的盯着我。

那是张全然陌生的面容，却逃不开那种隐隐约约的熟悉感。

这是我头回见到地牢中被行刑之人的伤口，血肉翻飞实在太过恐怖。

好不容易将手臂从对方手中抽出，被握住的地方已是乌青一片。

师弟醒来时，明光已像鸟儿照亮整个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