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渊目视前方，口中道：“师哥。”

方知渊看了一眼天上。

长啸，身上金光似欲射破沉重的阴云。

最糟也不过是把如今金丹期巅峰的阳气修为全作废，从零开始修练阴气罢了。

地面的喧嚣声很快变远了。

如果蔺负青执意找死，方知渊不认为自己能留住他。

小龙敖昭的身形在众人震撼的惊呼之下越变越大，它将蔺负青与方知渊载在背上。

转眼间，那道令人不寒而栗的裂缝已经越绽越大。黑气呼啸，四周似乎越来越寒冷了。

他脸色苍白，又慌乱地喊道：“蔺负青！！”

“你、你千万不要再——”

方知渊甚至觉得，这世上根本就没什么人能留住他。

蔺负青嗓音冷静地迅速做了决断：“去紫微阁，山海星辰台！我必须先见姬纳。”

那是刚刚修建起来的三座灵塔。

此事……筹备防御仙祸之事，方知渊事实上并未插手多少。原因之一，是他前世虽为煌阳仙首，却都是仙祸降临后的功绩，几乎没有抵御阴气的经验；原因之二则是蔺负青的态度……他隐约意识到师哥和姬纳似乎有些秘密，既然蔺负青不想主动说，他也就识趣儿地避个嫌了。

渐渐地，远处开始露出三个小黑点。

借着金龙转身之际，方知渊不着痕迹地回头看了一眼蔺负青。

“君上！”

蔺负青有些出神。

再近些，忽然一道雷光闪起，照亮了黑压压的云下，也映出了在塔间的半空中交战的两道人影！

真龙现世，无数人被威压逼的双腿发抖，扑通跪落下去。金桂宫弟子颤抖道：“天啊，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那条地底金龙！？它出来了！？”

方知渊双掌攀住龙角，厉声道：“飞！”

敖昭腾身驰骋，两人御龙全速而行，沿途惊飞的鸟雀与灰暗的流云皆被甩在身后。

他感受到冷风擦过脸颊，便环过方知渊的腰肢，将脸埋在师弟肩背上，“嗯。”

蔺负青看着下面的景色疾速推移，淡然道：“怎么会呢。我已修通了魔道，就算真的被迫阴气入体，也没有危险呐。”

方知渊眼神微闪，没说话。

方知渊道：“无事。我就叫叫，想听你应。”

两侧风声呼啸得尖锐，方知渊握着龙角的手指微微泛青。他喉结一动，低声道：“你若再入魔，又要几年都不认得我，不理会我。那我就记着你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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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渊问：“去灵塔，还是去紫微阁？”

距离过远，那人影实在太小，看不清样貌。可刚刚那雷光却毋庸置疑，蔺负青沉声道：“那是雷穹斧的雷光。”

“好。”方知渊将龙角一扳，他也不问蔺负青为何就断定姬纳在山海星辰台。敖昭啸了一声，反身向主人所示意的方向降落而去。

所以，他并

蔺负青等了等，见他不言，便轻声问：“你叫我做什么？”

没什么说的。

方知渊挣扎地动了动唇，似乎有什么话想说，最后还是欲言又止。

小妖童那一声悲怆的呼喊，末语淹没在龙尾卷起的狂烈风声中，没有人能听见。

申屠临春抢着跑前两步。

这个人仿佛就是这样，一意孤行，眸底清明，无论是白衣洒落还是黑氅雍容，都要逆着光背着影地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