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骁等着，等着寻州川兴师问罪。

“你回话呀”。

上门去挨一顿骂或者挨一顿打，然后结束这段诡异的关系。

不懂。

寻州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愣在那里，脑子一片空白，全是“发生了什么”和“怎么回事”。

这不是他熟悉的领域，该怎么做呢，他完全不明白。

也是，要骂也得当面骂。

“嗯”。

他哪里还吃得下饭。

过了一会儿，屏幕快黑了，又亮了起来。

都这样了，寻州川也没说“我们完了”“还是算了”之类的，更别提骂他了。

手机里一直传来信息，但马骁静音了没看。

当他意识到寻州川在忍耐的时候，他不但没有软，反而心里涌出“痛是吗，活该！你就该被操到痛看你还到处勾搭人看我不操死你”的想法。

犹豫再三，马骁回复了两个字。

他没开灯，在一片漆黑里坐着，手机屏幕在口袋里又亮了，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拿出来看。

“你现在哪儿？”

他总不能这样追出去，只能茫然地走回卧室，坐在床边。

奇怪。

“到底怎么了？”

“你们这么早就吃完饭了？”

马骁就这么出去了，之前说要带出去的垃圾袋还在。

“抱歉。”

马骁摸到胸口的小包袱，他不信神佛，他也不知道心里是不是有个恶魔。

没吃晚饭回到宿舍，原来的舍友上半年毕业了，新来的都是一年级都去上晚自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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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给我过来。”

马骁起身离开寝室。

低头看见腿间是软的，当然了刚才那么痛怎么可能不软，但他没喊痛啊，也没做出任何反抗吧，是不舒服吗？怎么就突然不做了？

一般来说都会骂的吧，打一顿都正常吧，不戴套，粗暴，半路跑掉。

是因为恨吧，因为恨着所以才这么粗暴的吧。

寻州川在荼蘼那晚后的表现全都很奇怪。

＊

结果寻州川回复说。

但没能扯住，马骁还是出去了，寻州川光着下身追出去，只听到砰的关门声。

“怎么回事？”

他下个月要考试，虽然大家都觉得他很稳，但教授还是让他接下来专心温习免得因小失大，工作室的任务先放一放，于是他和同学处理交接了一下。

晚上本来大家要一起吃饭，他推说有事先回宿舍了。

但如果不是呢，如果只是因为他就是这样恶劣的人呢，他对毅文不也是这样吗。

马骁看了一下时间，七点不到，设计院工作室本来就在学校附近，他走回来不过几分钟而已。

“软了。”马骁粗声粗气地说，拉上裤腰就往外冲，寻州川扯住他的手，“怎么会突然就软——”

“给个反应行不行”。

他觉得自己很恶心。

中午从寻州川那儿出来，找到小区垃圾站，在湿垃圾那一箱吐得干干净净。

“宿舍”。

自从葬礼那天打人后，仿佛自己不再是自己了。

翻身穿起裤子，寻州川爬起来，“怎么了？”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