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天灭地也不为过。

葛月嗯了一声，靠着那不甚粗壮的枝干，手指不由得抓住了一根桃枝。忽然想起什么道：“当初如不是和你玩一起，孙少爷也不会在那天下课堵着我……”

孙玉津深深吸气，只觉得此情此景突然间都合乎了心意，与多次午夜梦回时重合在一处。

那老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葛月，好像不甚满意，问道：“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正要回答，见老人摆摆手，便沉默下来。只看向葛月。

两人竟是不约而同的想到那些青涩又香艳的日子。

他们可以一起秉烛夜谈一起出门游玩一起赚取功名，将来即使天下人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也能成为一段佳话。

两个素衫轻摆的学生，借着粉红桃花的掩映，偷欢一般轻吻调情，形成了一幅唯美又浪荡的景色。

很快就有姬妾欲奴被分配好，或是抚琴唱歌于亭中，或是在蜿蜒的曲水边褪去衣裳露出雪白肌肤供人题字书画，或是在桃林间一片空地上换了衣服跳舞，一边满足这些附庸风雅的权贵们，一边极

有人故意咳嗽了几下，终于引起两人注意，转头望去竟是一大群人看着他们俩。于是稍微整理了一下，一齐行礼。

孙玉津低头认错道：“是晚辈失礼了，我是头一回带葛月参加春宴，难免不懂规矩，还请恕罪我等。”

那些人纷纷沉下脸。

春宫淫宴是要等主人规划场地，将有意争夺魁首的欲奴或姬妾安排位置，会有专门的奴仆计数他们得到的赏品和伺候的人数，两者相加最多者即为魁首。规划完场地，则等主人敲响编钟，一曲完毕之后，即为开始。

孙玉津难得窘迫了一瞬，心下一横，道：“那……我喜欢你，你可喜欢我？”

葛月随即低头跟着认错。他这副乖巧顺从的模样很是刺眼，那群人心里只道孙玉津有如此极品淫物却不早早拿出来交给他们分享。

孙玉津突然有一种梦想成真的酸楚感，这么笑着的葛月比那三月三初绽的桃花还要干净妖媚，勾人神魂，使他低下头去触碰那两片熟悉温软的唇瓣。

“嗯，是我的错。我那时单知道你这般好看，我定要和你成为朋友天天呆在一起……却不想给你找了这么多麻烦……”孙玉津歉疚道，“若不是他强要了你，我也不会那么快就得到你……我们应该做很久的朋友，然后称兄道弟，我再邀你出来表明心迹，你再慢慢接受我……”

“什么？”

近了耳鬓厮磨。

“……真是好长又好酸的一段词。”葛月笑他。

老人身旁的中年男人率先道：“春宴还未开始就如此放浪，着实失礼。”

“就当我们称兄道弟已久，你邀我出来。”

两人之间过于干净纯粹的氛围简直有些刺目。

“小月。”温柔俊雅的男人压着葛月，叼着葛月的耳朵舔咬道：“你说这像不像当初的时候……”

孙玉津的手已经隔着衣物揉搓起葛月丰软挺翘的臀肉，葛月也绯红着脸抬膝磨蹭着他两腿间沉睡的肉柱。

没管孙玉津说了些什么，那老人指着葛月对身旁一名男子道：“是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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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月顺从的抬脸迎上去，两人唇齿相依，端得是柔情款款鱼水相欢。你来我往间酥麻又温暖的情潮荡遍全身，渗透到勃勃跳动的心脏。他们将彼此抱得更加紧密，变换着角度品尝对方的味道。

“罢了。”老人幽幽的盯着葛月，漫不经心道，“春宴，就要开始了。”

孙玉津淡淡的跟他们打了声招呼。那些人葛月一个都不认识，自然不知道如何说，只忐忑的低头站着。

那浑身雍容华贵的男子恭敬回道：“与那画像上面容一致，应该不会错的。”

在他炽热又紧绷的视线中，葛月清媚的脸上绽出一个干净的笑来，轻轻的嗯了一声。

葛月慢慢弯了眼角，道：“那你说一遍啊。”

他们为首的是几个颇为儒雅年长的男人搀扶着一个老人，剩下的都是一些风姿绰约的年轻子弟。年长者看向葛月多带探究和贪婪之意，年轻者则是好奇和热切看着他们俩。

不知为何，一向顺从乖巧的，刚刚下山时连和小花他们聊天都畏畏缩缩的葛月突然生出了反意——他垂下眼帘，故作羞涩的躲到孙玉津身后。

被无视所以青白着脸色的孙玉津这才露出一个微笑，道：“失礼了，王老爷子，他叫葛月，一向是不敢见外人的，抱歉。”

“小月，虽说我们相识已久，可我尚有一事未能跟你说。我想同你结为连理、作那比翼双宿双飞……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