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

“但今天这巴掌，”他往地上吐了口血沫，对着他爸爸一字一顿，“你没脸，也没这个资格！”

一大一小，相似的两张面孔。

把腰上的外套解下，踮起脚披在他背上。

“怎么？心疼了？”他突然咧开嘴角，诡异地笑了，“那你干她的时候有想过心疼我妈吗？！”

居然亲手把自己儿子越推越远。

风很大，把他最近长长不少的头发吹得像鸡窝。

“这就是你这几天回家晚的原因？！”

“他那么做怎么对得起我妈、对得起我？！”

……

箍在我背上的手越收越紧。

“啪！”

眼泪逐渐打湿了我的肩膀。

以后对他再好一点吧。

我结了账，拿好东西快步推门出去。

霍岩跑了很久，一直跑到江边。

……

“霍岩。”

包却还好好放在原处。

嘴角抑不住地扬起。

“丢人的是你又不是我！”

“真麻烦。”他红着脸靠近我，把包里的塑料袋偷偷塞给我，“快拿去！”

宾馆前面，霍岩和他爸爸相峙而立。

他突然转身抱住了我，任由那件外套滑落在地上。

正准备演戏演到底去一趟厕所，霍岩突然拉住了我的手。

霍岩擦掉嘴角的血丝，狠狠瞪着他。

他顿了一会儿，爆了句粗，答应了。

然后迅速转身去追霍岩。

我走近了，还能看见他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

我隔着一段距离，一路跟着他。

果然。

我正想着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带霍岩去捉奸，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人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霍成显，你从小打我那么多回我都没话说，因为你是我老子。”

我把他的外套绑在腰上，径直去了厕所。

“你他妈敢跟上来别怪我连女人也揍！”

“我就是这么教你的？！”霍岩爸爸揉了揉眉头，径直往地下停车场走，“跟我过来！”

说完摔开他老子高高举起的手，大步跑开。

“别哭。”

一个满脸愤怒，稚气未脱。

周围逐渐有人停下脚步看热闹。

他挣开他爸爸的手，突然爆发。

那我就不客气地接收了。

“你先别管死不死了。”我带上点儿哭腔，“我现在坐在咖啡店里不敢起来了。”

“你还有我啊。”

“霍岩！”

他过来的时候，喘着气，额头上还冒着细汗。

他又走了一段，最后实在走不下去了，伏在江边的栏杆上，埋着头，肩膀微微颤动。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被气得浑身发抖的男人，一面鄙夷，一面快慰地想道：

声音大到二十米开外的我都能清楚听见。

我把袋子放进自己包里，笑：“谢啦。”

结束了。

他紧紧抱着我，伏在我肩头嚎啕大哭。

被霍岩一个眼神吓住了脚步。

“我那么尊敬他！从小到大一直那么听他话！”

我把桌上东西收拾好，提前帮霍岩点了一杯冰咖啡。

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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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白痴。

“我就要没有爸爸了，我没有家了……”

“万一走着走着漏出来了怎么办？”他脱下外套给我，“哪，快系上！”

跑到最后，他像是跑不动了，一边喘气，一边抹着眼泪。

霍岩心不甘情不愿地跟了上去。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这样子真叫人生出点儿不忍心。

……

我拍着他的背，轻声劝哄。

真是狼狈。

霍岩指着旁边那个女人，仿佛连手指都在颤抖。

他爸爸拽着他想离开。

又低声求他：“你能不能帮我买包卫生巾带过来？就在正义路边上的可可咖啡。”

一个脸色青黑，疲态尽显。

满脸不可置信。

“你有病啊？买个药跑这么远！”

一瞬之间，反目成仇。

霍岩狠狠挨了一巴掌。

一旁的那个女人踩着高跟还想一起走。

隔着一条窄窄的马路。

……

“你为了她打我？”

我把咖啡递给他，假装委屈：“有的药只有这边才有的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