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轻轻的唤着：

“惺惺作态，没有任何意义，我只是一介奴才罢了。”

心跳也随着第五雅南的言语，一点点的，加速。

寝被散开，陆离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女人，也看清了她那双好看的眸子里，藏不住的惊慌和执拗，让他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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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以为，身份上越不过去的鸿沟，他会用生命来守护她，一生忠诚。

她教他识字，描红，字帖是她亲手所制。

一声叠着一声，藏着说不出情意。

他接道：

陆离似乎被往事安抚，那是一段很美好的日子，在往后无数煎熬的时间里，曾拿出来反复回忆。

“这深宫高墙里，不知埋葬了多少条命，死去的宫人更是不计其数，生命过于渺小，你的眼神却告诉了我，要活着。”

第五雅南抱着他，她有很多话想说，想解释，想表达自己的感情……却在这样无声到沉默，悉数开不了口。

“我不想把你当奴才，我只想和你定终身。”

“我不准！”

“高大的宫墙，陌生的人，我和你们其实也一样，像是无根浮萍般恐慌，惶惶不可终日，直到我遇见了你。”

陆离惊了惊，他还从未见过第五雅南如此失态　即便是在先帝驾崩，前朝打乱，人心不安之时，这个女人即使不安，也举着染血的刀剑，让人不敢放肆。

“你还记得吗？”

“离儿……离儿……”

“离儿，我不奢求你忘记曾经，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而不是现象这样，惊慌失措都忘记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加遮掩的惶然。

曾在他被欺负过后，偷偷教他怎么欺负回去，晚上把人拖到角落里，揍一顿给他出气。

第五雅南惊怒一声。

他询问的声音被第五雅南突然的动作打乱。

她让太医为他调理身子，那一处再丑陋污秽也不曾嫌弃。

他愿意为她而死，而不是，在某一天，被她亲手赐死。

“你……”

他藏着所有妄念，想着未来，她是太后，他是她最信任的下属。

头，沉默不语。

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最后，在一杯毒酒中，湮灭。

她不允许！

陆离张嘴便想反驳，却失声了般无法言语。

“当年我将你救下，捡回自己宫里，或许就注定了你和我，不一样的缘分。”

陆离躺在她怀里，也不在挣扎，安静的听着自己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清亮的声音，沉沉的感情，是他曾经追逐一生，又掩藏半生的期盼。

会在他完成作业后，奖励一块点心，最多的就是栗子糕，真的很甜，甜到了心里的那种。

在陆离以为，两人一直这样僵持下去时，第五雅南不再只是喊着他名字了。

陆离眼神倏然冷漠：

“你带我回到慈安宫，不顾脏污牵着我的手，给我上药，问我疼不疼……”

“太后娘娘恕罪，奴才知道这条命是您给的，您想要，奴才这就还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