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俊生瞥了一眼，”想吗？“

“如你所言，我在外面名声都烂成这样了，非要养着我，还得防着许骋龙找我，何必？”

“想去上班吗？”

“哦，我的意思不是这是我的家，你别想太多，我说的是人和人也能互相陪伴，彼此需要，懂了吗？”

“……你不需要管这么多。”

”当成人你就会乱跑。“

“你听不懂人话算了。”

当然……

对，他只是需要如此罢了。

他做出了一件本不应该是主人做的事情，在走丢后，他去找了那只扯断绳子的狗，用鲜美的食物再次诱惑了他，这是一种变相的祈求，他放低了姿态，只希望他早点回到身边。

”……“

”狗狗狗，又来了，叨逼叨逼说那么多遍不烦吗？你把我当成狗我就能是狗了吗？狗还吃屎呢，你看我吃吗？当成人不行吗？“

END

他至今也不知道把人当成狗的恶趣味是来源于什么童年阴影，也不明白SM这种奇葩圈子背后是哪种心理学映照。

”……“

严俊生哑然，他确实想不到太多可反驳的词，因为萧达现在太难搞了，吃了这次骨头非但没让他乖乖听话，反而更加的倔强，执着，难以摧毁。

那天，萧达给他写了点数据分析，内容比他新招的海归助理还要详细清晰。他们坐在书房的两端，一人占着一张桌子，严俊生本来在写邮件，手突然停下来了。

“回来当你的狗吗？”萧达哈哈大笑，扭过头，看也不想看他。落魄的快要坐牢的男人，对他提出的所有条件都毫无兴趣。对方是铁了心，哪怕是坐在铁栅栏里望窗外的天空，也比在他的怀里痛苦或欢愉的呻吟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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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得选！“严俊生急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着急。

寂寞，源头的干涸饥渴终于打破了他一以贯之的平静。

“啥？我这不是在免费打工吗？”

就像小时候那次在门外，当他捡来的流浪狗跳入别人的怀中，看似没什么变化的他，一个月后竟然冲入对方的院子里，用力地争抢过来，他越是激动越是会做出一些没法控制的事情。

但他觉得，如果一个人早已经烂透了，不如找点和自己一样的烂人，大家凑合凑合算了。

从看守所把他接回别墅关起来，严俊生担心萧达会逃走，结果男人骂了他一个月之后就开始进入无视他的阶段，每天早上起床就去阳台浇花，然后喂狗，接着跑步，如果想调教他，萧达一般不搭理，拿出鞭子要教育的话，就配合得叫两声，痛也好快活也好，反应是真实的，但那眼睛写满了”我就是配合你表演，我不愿意的”，顽固得让人烦躁。

严俊生用了所有的手段把萧达捞了出来，不顾对方的反对，将他圈养在自己的别墅里整整一年，他用着老套的手段试图调教他，结果这次萧达没有如他所愿的妥协，甚至看破了他。

“靠，那我不想，我不要去你公司。”

”外面都知道你是陪床的男妓了，人人也都知道你戴了顶绿帽子，你没别的地方去了，但我这里，你可以回来。而且你可以就在我的身边工作，你知道我的公司快上市了，钱不会少你的。“

他看着萧达戴着眼镜，表情肃穆地在手中的文件上标注一些红圈，他忽然觉得，其实这样也不错。

”我他妈被你关在这破别墅不说，还得替你处理公司的事情，你这不仅把我当狗，还是犁地的牛？“

“你必须在我公司。你是我的——“

“这都是你熟悉的业务。”

”那你明天来我公司报道吧。”

”跑个屁啊，当成人就不能回家了吗。“

他不懂萧达，他也无法理解，但人和狗从来就不是一种生物，他们并不需要互相理解，只是互相陪伴，彼此需要的关系罢了。

哪怕打得皮开肉绽也是那德行，萧达因为看透了他，所以比他更有底气，“你真把我搞脱肛了打残了，我也无所谓，在乎这个的不是我，是你。”

萧达哼了一声，他低下头继续处理工作，没看严俊生那张有些窘迫的脸。那脸上并非是一无所知的尴尬，而是被戳穿一切的羞耻。

”想啊，想在办公室朝九晚五有工资拿的那种。“

于是，严俊生只能给他找点事情做，让他看公司的报表，逼他给自己写年中报告……唯有这种事情，对方稍微感兴趣点。

“行吧，我不管，那你又让我看你公司那点破事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