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冉要去楼下找消炎药，顾喜阮总算有了反应，他拦住祁冉，哽咽道：“别走，先把床单洗了。”

祁冉正要掀床单，小妈却摇头，一边抹眼泪一边呜咽道：“手洗……手洗干净，什么都不能留……”

“没带耳朵吗？”

“明天就把你赶出去……”

祁冉三番两次想回头关心小妈的状况，却都被他怼回去了，“快洗，认真点！”

大概是哭累了，顾喜阮渐渐安静了下来，垂着脑袋，细软的额发散乱地搭在眼皮上，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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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他要收回手，没想到小妈却用脸蛋追着他的掌心磨蹭，似乎是觉得舒服。不一会儿，顾喜阮就挪到

等把一切都处理好，天色微明，地平线后映出极淡的光线。

祁少爷想了想，因为没洗过床单，便好言好语商量道：“要不然……直接扔了？”

祁冉顿了片刻，再次给他把被子拉上。

祁冉无奈地低头揉了揉眉心，不知是第几次叹气。

小妈，你这又是何苦为难我。

“…………”祁冉渐渐停了下来，看着顾喜阮，道，“那你还让我洗这么干净？”

顾喜阮不知有没有在认真听他说话，抽噎了两声，继续哭，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好好好，现在洗……嘶……别挠脸……”

“前面用得爽不爽？”

他自己草草冲洗了一下，然后给顾喜阮擦拭身体，拿了件浴衣给他穿上。

顾喜阮穿着宽大的浴衣，站在床边等祁冉铺床，困得几乎睁不开眼。一张绝色的脸蛋仍然泛着病态的绯色，一向丰润的下唇显得有些干燥，色泽嫣红。

顾喜阮说话时带着鼻音，声音闷闷的，“放进洗衣机里搅一遍，再烘干。”

顾喜阮抱着纸巾盒坐在马桶盖上，低着头，眼睛发红发热，嘟囔不停，“祁冉，我有没有说过不准弄前面？”

这次，顾喜阮有些不耐地哼唧一声，将一条手臂伸到被子外面，嘴里软软地嘀咕，“热……”

祁冉放下心来。

说实话，祁冉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变态，居然想收藏这条床单，因为见证了小妈的初次……

“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吗？”

祁冉先用手将血迹搓了一遍，顾喜阮检查，验收通过后，他又把床单扔浴缸里踩。顾喜阮则坐在马桶盖上监督他，顺便哭了一个多小时。

“…………”

醉酒后生气的小妈不是一般恐怖，平时那么优雅温柔的一个美人，现在俨然化身为了凶悍的野猫。看谁不顺眼就挠谁，下手还狠，祁冉裸露的肩背上添了不少新鲜的红痕。

“…………”

祁冉话没说完，顾喜阮突然发脾气，不仅如此，还动手打人。

“你的耳朵呢？”

“快洗！”顾喜阮又扔了条毛巾过去，脾气不小。

祁冉道：“烘干后呢？再拿回来吗？”

继子在床上时掌控一切的样子很帅，但下床后被小妈追着打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不要。”顾喜阮执着摇头，哭得像个任性的小孩，“手洗！”

祁冉看了眼床上乱七八糟的床单，小妈的处子血还留在上面。他道：“知道了，下楼时会顺便去一趟洗衣房。”

祁冉倒是觉得温度适宜，他第一反应是伸手摸了摸小妈的额头和脸蛋，不出所料，触手是一片烧热感。

祁冉能有什么办法？毕竟是他搞出来的事，本就不占理，气势上自然矮一截，或者说根本就毫无气势可言，小妈指南他就不敢朝北。

***

顾喜阮完全没了精神，一声不吭爬上床，钻进被子里。祁冉拉好遮光窗帘，免得等会天光大亮时打扰到小妈休息。

谁知没过一会儿，顾喜阮又将被子掀了开来。

祁冉不得不重新帮他把被子盖好。

***

室内虽然开了恒温空调，但现在毕竟是十二月的冬天，这样睡觉难保不会感冒。

谁知小妈摇了摇头，平静道：“烘干后把它扔了吧。”

祁冉如梦初醒。

“…………”祁冉明白顾喜阮的意思，大概是嫌血留在上面难看，要他把一切都处理干净。

祁冉：“…………”

小妈哭得眼睛红红的，鼻尖粉粉的，剔透晶莹的一张绝色脸蛋异常惹人怜爱，提出的要求虽然奇葩，但是让人难以拒绝。

祁冉一边用手挡，一边利索地收拾床单，之后一路被顾喜阮打进了浴室。

要不是小妈提醒，差点忘了这事。

顾喜阮见他停了下来，皱了皱眉，捞起手边篮子里一卷干净毛巾砸过去，清浅的嗓音因为闹脾气听起来倒像是撒娇，“你快点洗啊。”

祁冉目测洗得差不多了，问道：“洗完后怎么办？”

“现在就洗！”

一片漆黑中，祁冉跟着上了床，侧躺着面对小妈的方向，恰好见他将被子掀开推到腰际。

浴室里，祁冉给小妈里里外外仔细洗了个澡，又检查了一下雌穴，指尖浅浅地探进花瓣里，已经摸不到血丝了，就是有些泛红，表面看起来没大碍。

“为什么你就是听不进去？”

小妈醉酒后，话也变得比平时多，就是絮絮叨叨地不讲逻辑。

顾喜阮全程就像个漂亮人偶一样站在原地，只知道垂泪，什么都不做，一切都是由继子替他完成。

祁冉被毛巾砸到脑袋，也没生气，一脸认命地继续踩床单。

祁冉将床铺好，扔回两个枕头，表示可以睡了。

“我要把你赶出去，你太不听话了……”

“啧。”祁冉半撑起身，顺便拍开墙上的灯开关，道，“你发烧了。”

他深吸气，说：“好，但我要先去找药箱……”

顾喜阮又抽了几张纸巾擦眼泪、擤鼻涕，最初的那阵疼痛消失后，脸上烧起了不自然的红晕。

祁冉忍不住了，转过身面对后方，问顾喜阮道：“这是我家，你准备把我赶到哪儿去？”

祁冉迟疑了一下，默默叹气，还是准备等小妈冷静下来后，两人再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顾喜阮抬头望向祁冉，嘴角一颤一颤的，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越掉越急，“什么你家？你父亲什么都没留给你，这房子是我的。”

“很痛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