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晃晃悠悠扭头，惊奇地瞪大眼睛。

大汉们夯吃夯吃挥舞着扫帚和铁锹，黝黑的脸上满是认真, 没一会儿, 院里便多出几个大雪堆。

“不许哭！”

阿四已经将早膳摆好了。

翌日, 阮宁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睁开眼睛。

059

试了好些次, 结果都一样。

忧。

“朝廷诏令刚颁发不久，不可能一下子落实到所有州郡；要说土地复杂，离汴梁越近，庙宇越繁盛，僧侣与世家联系也越紧密。那里暂时应该没有动作。”阮宁雪白的脸上很冷静，“我心里已有打算，主持不必担心。”

她也试过晚上打坐，但到最后仍是会睡去。

缜密得可怕。

他们的名字按阿大阿二一直排到阿四。

不知道为何，尤其这一月来，她一觉睡去，总是睡得很沉, 连基本的警惕也消失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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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她兴奋地叫了一声。

修竹一个激动，迈着小短腿爬到了雪人身上，把雪人胳膊碰掉了。

“喂，老尼姑，昨晚官差来干什么？”

阮宁揉了揉太阳穴, 心里有些沉。

朝廷要动手，必定从世家薄弱的地方一点点渗透。

☆、059

看着漆黑的屋顶，她脑海里思绪万千。

阿大一脸嫌弃。

太异常了。

“雪人？”

“雪人。”

她眼睛里情绪有些复杂，谢九玄这是先动僧侣，等世家发觉不对时，早已被他一点点蚕食，一切都在这人掌控之中。

这里离汴梁不远不近，此时下发诏令，她猜，更远些的州郡早已行动。

“明日起你们自可离去。我们要搬走了。”阮宁道。

偏偏除了越来越强大的内力和一日比一日接近圆满的功法，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院中积雪数尺，山上冷风吹得树木摇动不止, 白雪簌簌落下, 落在修竹脸上, 小尼姑懵懵地仰头, 眼睛里满是好奇。

时间不早，阮宁洗漱完毕，回房熄灯。

她发现，比起世俗，她喜欢庙宇的清净。一直待在庙宇中修行也不错。

“小尼姑，你瞧。”矮个大汉指着其中一个雪堆。这人穿一身灰色短打，长了张圆圆的脸，很喜庆, 也是所有大汉中最年轻的。不论是个子还是武力，他都不像那群人的老大。

阮宁摇了摇头，踏进膳房。

没一会儿，阿大提溜着哭红了眼睛的修竹进来，将她放到她的位子上。

这也更加重了她内心的负担。

修竹一呆，咧开嘴就要哭。

“呜哇——”

……

功法突破之前她不会回汴梁，如此，只能向汴梁走，一切等尘埃落定再说。

她也只能将此归为功法快要圆满带来的异状。

迷迷糊糊中，她陷入了睡眠。

这位阿大道：“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啧啧啧。这是雪人。”

她照例运转内力，视查内腑，一切如常。

修竹咯咯的笑声传来, 阮宁轻轻吸了口气，梳洗好了打开门。

偏偏他是。

院中传来刷刷轻扫的声音。

庵里食物简单，粥和包子。

“卧槽！老四你快让她闭嘴！”

老尼姑慈眉善目慢悠悠咬着，听着外面吵闹声偶尔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