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恍惚地看他，终于，想要求得她原谅了么。

尽管这并不是原身最想要的，但，也已经太迟了。

你要敢说一句好，我立刻就扭断你脖子！

才知道，原来小可怜是墨容凡的徒弟。

何谓见风使舵，她算是见识了。

莫林知道，这应该是原身留下的最后一缕意识。

“徒儿。”墨容凡回过神来，眼睁睁看着莫林走到东一身边，目光里再无他的痕迹，似终于明白了什么，身子一晃，轻声唤道，那双永远柔和的眼睛，隐隐露出哀求。

怪不得她爱他爱的要死要活。

莫林一怔，上古之神，莫不以维护六界安稳为己任，神尊大人却来问她，莫不是还不相信她的真诚，在考验她？

“走吧。”他示意莫林。

他要杀她，亦是为了救她啊！

若是仙尊入魔，这世间，可还有谁能抵挡？

还好这小可怜知趣，没有立马就扑过去。

她眸光无温，清凉如水，看他，如看陌生人。

“谁都别想带她走！”墨容凡声冷如冰，淡然的脸上，额间一朵红色优昙婆罗若隐若现。

仙帝隐隐地哀求。

她终于已经不爱他了。

他看向莫林，“你以为如何？”

莫林淡漠地看他，“墨容凡，你早已将我逐出蓬莱，我已不是你弟子，你我也早就恩断义绝，莫再唤我为徒。”

事关墨容凡，事关六界，章不锟也不得不暂时放下偏见跟着劝，浑然忘了他曾对莫林下过怎样的毒手，浑然忘了就在上一秒他还想赶尽杀绝。

心，狠狠的一痛。

她怎么能离开他！

可他居然还敢当着他的面勾｜搭小可怜，当他是死的么！

“可。”高冷的东一大人允诺，手一拂，缚在莫林身上的铁锁均已解除。

如果她一开口便求东一出手，说不定他还会认为她为博取他的信任而故作善良。

东一冷眼看着。

连恨也没有。

不管是爱是恨，不管是熟悉是陌生，她是他的徒儿，生生世世都是他徒儿，她绝不能离开他！

东一瞥了眼墨容凡，眉宇微蹙，优昙婆罗？

哼。

“林丫头，不管如何，这些年容凡待你这徒儿如何都没得说，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入魔啊！”

章不锟大是心忧，可在东一冷淡地瞥了一眼后，再不敢开口阻拦。

可她怎么，怎么能，视他如陌路人！

“不好，仙尊要入魔了！”

他让她绝望，她眼里便再没有他。

仙帝求道，“神尊大人，容凡事关六界安稳，还请大人出手相救，阻他入魔，仙界上下，感激不尽。”

尽管莫林揭露了他那不成器的儿子的混账事，让他颜面无光，但那混账死都已经死了，一个混账东西，和墨容凡的安危，或者说，仙界的安危一比，也算不得什么了。

莫林垂下眼，敛去讥讽，淡漠地说，“他是生是死，是仙是魔，与我何干。我不想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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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墨容凡再度哀求，终于道，“为师错了，你回来。”

跟

“她与你师徒缘分已尽，莫要强求，我会带她走，替她除去煞气，诸位大可放心。”不管心里如何想，东一嘴上如此说。

在场众仙，无不大惊失色。

她却不知，听了这话，东一的手指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