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睚：“大声点！把鬼吓跑！”

徐青燃摊手：“每一行都不容易，我都配合你跑三圈了是吧，你看，吓我也……”

热水顺着花洒倾泻而下。

“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哟！”

—他两又吵架。

“妈的……”

歌声响起一刻起，他和周睚的友好父子情裂开一条大缝。

徐青燃埋头玩手机：“他洗澡。”

神经病似得。

晚自习，九班自习的人比平时多了十几个，也不闹腾，安安静静刷题。

龙狮凑过来，看到酷跑界面，小人卡死在墙上好久了，界面浮着个game over：“大哥，你发什么呆呢？”

—你爸找到你外公外婆那去了。

“不要吓他！”

周睚从后面揽着徐青燃，推着他往前走，额头抵着他肩膀笑，一笑就止不住。

几人嘶吼：“好！”

很好奇。

“周睚。”徐青燃撩起不存在的袖子，“你出来，我们先聊聊。”

“大山的子孙……”

徐青燃很克制地没踹门。

几人点头：“对！”

小破屋子到处是回音，他们唱累了就帮徐青燃求情，动静没停过，唱着唱着还陷入自我感动中无法自拔。

话音未落。

徐丹丹下午有兴趣班，没拨回来，把话言简意赅改成短信。

周睚一开始提这个建议，还以为只有龙狮会响应他。没想到两个女生也唱得很卖力。

徐青燃在炸桶边缘徘徊。

“燃哥别怕！”

周睚：“燃哥听到一定不怕了！”

但是徐青燃不想跟他说这个人。

密室游戏手机要收到柜子，出来时他帮徐青燃拿手机这号码正好打过来。

—妈妈想见你。

没过一会，曲尘又来了。

黑黝白面不远不近盯着他，血盆大口张开，一条舌头滚出来，他再给捏回去。

没记错的话，早上出门也是这串号码。

“大尖子不来？”龙狮最近已经习惯找周睚就问徐青燃。

—妈妈碰到爸爸了。

青涩，干净，朝气蓬勃。

可能徐青燃凝固的样子太形象，黑黝白面没忍住，吭哧一声弯腰猛抖。

今天玩密室那个时间徐丹丹给他甩过两个电话，都没接到。

虽然有一段时间了，他每次晚上在全身镜看到自己还是会怔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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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届的住宿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淋浴对面贴上全身镜。

周睚睁眼就能看到这具少年身体。

“大山的子孙哟！爱太阳……哟！”

今天稍一闭眼，脑海就是一串数字。

教室方向猝不及防一片嘶吼歌声，吼得徐青燃后半句没了，大脑空了下。

之后吃了一顿午饭各回各家。

周睚回复一个句号。

……

周睚关了淋浴，迈过一地水渍拿毛巾。

徐青燃警告：“再笑都滚蛋啊！”

—你外公外婆把他赶走了！

曲尘：下周我能到七中去看你

“……我不认识他们。”

—妈妈好像去家里了。

“拜托！鬼姐姐！不要吓他！他很害怕！”

他们找密室要监控视频，一群人重建天光，乐得不行，走一步蹲在地上哈哈哈哈笑很久。

他走出洗漱间，时不时擦耳朵，边拿手机，通知栏里闪着曲尘的信息。

“在想下次怎么死的更好看……”

他把锦旗挂在门口，破书包扔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