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漂亮。”

轻盈着，勾着

唐青亦用调羹舀了面汤，吹了吹，抿进嘴里。唇色被汤染得润泽光亮，是颜色很深的艳，唇缘有些泛着肿。

唐青亦想起她经由橱窗看到的那些精致漂亮的糕点，刚刚出炉，带着新烤的、馥郁的奶香。

棠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小腿的麻胀。

女孩探着指尖，把裁纸刀从她憧憬的那处温暖拿出，搁在一旁。

她怯怯地将自己的手换了上去，一双眼睛还瞧着唐青亦的神色，大有稍不对劲便立即原样归置的架势。

“没……没事。”

棠糖下意识抬手去碰额角，闻言，眼睛又盯起唐青亦掌心的裁纸刀。

棠糖侧一侧脸，鼻间便是唐青亦的气息，清冽的、像是晨间的风，很淡，却能轻而易举地让你驻足。

她垂着纤细的颈，线条柔润，入眼是一小片雪白。

“棠糖。”唐青亦烧了些水，见晾得差不多了，唤她一声。

“怎么样？”唐青亦扶着她，让棠糖将重心放在她身上。

唐青亦便握牢了，略作施力，把蹲了半天也不知道挪窝的棠糖从地面拉起来。

一触即分。

棠糖想，这样好闻的味道，要用温暖的香水遮一遮。不然，别人都会喜欢的。

她的眼睫垂着，神色或许还是冷淡的，但眉目被热气氤氲得温润柔软，吃相文静而乖巧。

对方曲起指节轻轻、轻轻敲在她的前额，像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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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缓慢而谨慎，但唐青亦很耐心。

“走一走。”唐青亦俯身将棠糖的另一只手也一起放进掌心，近乎于禁锢。似是担心棠糖怕痛，不敢动。

很柔软，唇形丰润，薄红，只是有些干燥。

棠糖当即仰起脸，困惑地看了看面前。或许是真的太专注于手上的物件，浅色的眼睛里凝着一点茫然。

也是温柔的。

唐青亦转了转手腕，细微的酸痛燎着神经。

“你在看什么？”唐青亦瞥过棠糖的碗，几乎未动，她蹙了蹙眉。

棠糖与唐青亦相对而坐。

第19章

棠糖软着嗓子，她攥了拳，敲在小腿，希望可以快一点缓过来。

大抵是起了风，窗外的香樟枝叶交互摩挲，地上光影无声晃着。

街旁种植了密密的香樟，阳光从尚且繁茂的枝叶中筛落，柔柔跌在地面。

女孩正和一个纸箱较劲，胶带拧缠，黏在了她的手指，睫毛都苦恼地颤了颤。

懵圈了的、正在找寻主人的小动物。

“好啦。”不同于方才，棠糖的声音细如蚊呐。

出了小区是热闹的步行街，高低错落着诸多商铺食馆，羊肉泡馍、金陵汤包、淮南粉丝汤、手撕牛肉……南北方口味俱全。

棠糖认真做事情时，总会显得孩子气十足，小蚂蚁一样勤勤恳恳把纸箱里的东西整整齐齐在地板码好，脑袋都不带抬一抬。

有些年头的清真面馆，刀削面韧道可口，牛肉丁卤得鲜香酱香。

唐青亦的视线在棠糖的指尖停留，瞥过小巧的下颔，凝神瞧了瞧抿着的唇。

棠糖咬着筷子，避开唐青亦的目光，“有一只猫。”

“手。”唐青亦道。

她揽着棠糖的肩，极慢地挪步。

她的反应慢了半拍，像是接二连三的小惊喜，让她来不及处理那些从胸腔里满溢的胀热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