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顾宸从鼻子里喷出一声哼，你叫我碰男人？没兴趣。

韩秋肃不屑，你有什么意见？

苏琬诧异地看他一眼，没想到他要为此吃醋。

那你来。苏琬把药膏递给他。

凌顾宸心想：成天在一起，喂草莓我都忍了，半裸着摸来摸去算怎么回事？

韩秋肃也盯着她的手，动动食指。

凌顾宸看着苏琬的手扶在他半裸的后背上，郁闷地扯扯嘴巴，你找谁不能换啊？要找我老婆？

去我房间里了。

宝宝忽然跳到床上，开始扒拉韩秋肃的枕头。

凌顾宸不出声地骂骂咧咧，开始给韩秋肃涂药。

苏琬已经很熟练，小心翼翼地帮他撕下后背的绷带。

就是不行。凌顾宸斩钉截铁地说。

凌顾宸扔下药盒，你等着，我去叫人。

顾宸！她撒娇着提醒他不要再吃醋。

韩秋肃房间的书桌上堆满药片和膏药。他在椅子上坐下，脱掉上衣，左手臂和后背一大片贴满白色的绷带，几乎看不见本身的皮肤。

一被忽视，凌顾宸就更生闷气，这药味那么重，她怀着孕呢，你好意思吗？

他的右手中指只能微微颤动。苏琬清楚他的情况，他的右手基本只有大拇指和食指还正常些，剩下的三个手指几乎已经失去行动力和知觉。

好。

她微微心疼，轻轻摩挲他的手指。

韩秋肃微笑，我要天生是个左撇子就好了，现在硬是要练成左撇子。

医生说了，要经常做这个练习。她认真道。

凌顾宸把药盒扔在桌上，狠狠瞪他一眼。

写字也不行吗？

凌顾宸靠着书桌，随手捡起一盒绷带，读起说明来，你要贴多久？

现在我帮你弄。

宝宝坐在沙发上，懒懒地摇尾巴。

他是中风了吗要练这个？

苏琬和韩秋肃相视一笑。他右手臂的肌肉依旧很坚硬，但她想得出他这股使不出劲的苦闷，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就跟我说。

中指呢？

医生没说，不过我感觉后半辈子都要这么贴。韩秋肃淡淡地说。

不行，写出来的字像蚯蚓。

韩秋肃斜眼看着他，他的笑像是挑衅。

凌顾宸指指窗外，那里，停着两辆警车，起码四个警员值夜班。我去给你叫。

凌顾宸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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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肃赶紧问，这味道让你不舒服？

换什么绷带？凌顾宸不自觉地跟着他们走过去。

嗯。

你这手法太差了。韩秋肃吐槽，不行就换人。

哦，这个不会，凉凉的药草味嘛。

我去抱它，苏琬刚走两步，又回过头，对了，你是不是要换绷带？

她轻柔地发指令，你动动食指。

这么晚了，叫谁啊，我换就我换呗，很快的。苏琬制止他。

苏琬站在一旁给他指使，涂这里贴这里

韩秋肃不耐烦地转过身，苏琬忍住笑意，站起身让到一旁。

苏琬握住他的右手，在他身边坐下，陪他练习每个指尖。医生嘱咐过要做这样的复健练习，根据每个指头的恢复情况，他可以调整之后的手术方案。

韩秋肃懒得搭理他，只顾跟苏琬说话，就跟之前一样。

凌顾宸脸都白了一半，抓住她的手腕，把两人那握在一起的手分开，硬是从两人中间走过。他抓起一盒绷带，我贴就我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