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舊居(2/2)111 風花亂(姑侄)
被他公主抱在懷裡,圈著他脖頸時帶著小女孩般羞澀的林由季。
在他十四歲時,第一次心動的林由季。
一隻手,卻不由自主地伸向已打開的筆記本,把螢幕方向轉向自己。
「xxx修讀建築工程。」
林楓世跪在地上,把信紙攤開,這是他目送林由季離開後,第一次崩潰得聲嘶力竭。
「看我忙得都忘了,沒給你倒水,要喝咖啡嗎?」
這是在開什麼玩笑?為什麼偏偏這時候製造出希望令他冰冷的心再一次因而翻滾。
這可是別人的隱私。良心正在本能提供他。
先去新加坡吧,然後找個國家打工度假,一年後,再收拾心情繼續讀書。
唯一一個可能,也許就是阿淳的筆記本。
搬入旅館的他,偶爾還是情不自禁地「經過」這裡。
穿著水藍色連衣裙,不顧他跟不上她的腳步,蹣跚地走著時,突然轉身對著他笑的林由季。
無數個畫面像菲林帶一樣快速閃過,思念胸臆間頃刻湧上來,侵襲他的心。
這是引他而來的局嗎?
上面,居然是林由季和阿淳手牽手笑著對視的合照。
物是人非。
「不用了,我不渴。」
以及聖誕時,精心地在欄杆後佈置聖誕樹的林由季。
然而,他還是記起,那個深入骨髓也抹不去的身影。
你要找的答案在這裡,不過,在決定出發前,請問一下你自己,你有面對真相的勇氣嗎?
上天跟他開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還有那個會偶爾任性地摘下成熟的櫻桃放在嘴裡,挑逗地餵給他的林由季。
像發現自己被惡作劇的恥辱感,他慌亂中跌跌撞撞離開辦公室。
那雙熟悉的眼睛,熟悉的頭髮,熟悉的笑容,正正是他心愛的女人。
倫敦和林由季同居的房子很早以前加上他的名字,所以轉租手續比預期中順利。
在他有下一步動作前,螢幕中的畫面已震撼得整個人動彈不得。
「不錯啊,以前也聽你提過要走這條路,什麼時候回恭城?」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密碼鎖上。
「你等我會,我去茶水間給你泡一杯。」未等他再拒絕,他很快地站起來,步出辦公室。
他好不容易才說服自己,不要再想起那個女人。
裡面有一張照片,上面是爺爺生前和由季一家居住的獨立屋,獨立屋附近的景物似乎和印象中稍有不同,兩旁的圍牆被拆卸,建起了兩幢房子。
林先生:
因為是鎖屏,被筆記本主人設置了螢幕保護的圖片。
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地在三角琴前彈奏的林由季。
信封上沒有郵寄和回郵地址,所以寄信人是直接投入信箱的。
那個喜歡摩蹭他鼻尖時,身上有著藍風鈴花香的林由季。
「其實我......」
這天他回來,不過是收回之前留下的信件,剛搬走不久,還未來得及修改住址,導致舊屋收到很多給他的帳單和各種通知書。
堅守多時的意志力終於瓦礫。
所以,他做好離開的準備,哪裡也好,只要不用再想著她,他不介意流浪一段日子。
他不敢告訴媽媽,怕她更牽掛和擔心,更會令大家認定,他和由季間是一段無疾而終的孽緣,他選擇逃離。
他邊想,一邊整理信件,一封黑色的信封引起他注意。
這到底什麼回事?
林楓世打量一下空盪盪的辦公室,未能看到什麼線索。
眼神總是淡薄不見一絲情感,一個微笑就能牽動他心弦的林由季。
林楓世氣得把信捲成一團,狠狠扔在地上。
他是故意給他看到的嗎?
,你在倫敦哪裡唸書?」他交疊著十指,一臉神采飛揚。
穿著皮革外套,配搭黑紅格仔裙和一雙timberland靴子的林由季,幸福地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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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他繪畫時,會咬著鉛筆尾端凝視他許久的林由季。
他再也看不到坐在門口抽著煙,等著他放學回來的林由季。
照片中的兩人,變得十分刺眼,帶有攻擊性地嘲笑他的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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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世震驚之餘,也不寒而慄。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這塊充滿他們回憶的土地。
入住的一家人喜歡他們留下的櫻桃樹,也打理得十分整齊。
另外有一封信紙,是以不同的報章上找到的字體拼成的句子。
他拆開信,像又一次打開潘朵拉盒子。
一切如初,只是,屋裡的主人已經換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