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凯文也听出了我的心情郁闷，“好，我会转达的，温茜，一会儿下班后我会去接你，先这样，我们见面再谈。”

“把你的脚和你的鞋子一起抬起来。”

我殷勤地来回走着，试图把这场严肃的监考进行到底。

事实也的确如人家如料，这个考场的学生小动作不断，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刚开始考试，有个女生就频频回头，这才刚开考，我真不知道她能看到什么？

由于期末考场是按照学年级全体学生成绩排名安排的，我很不幸，我被安排到最后一个考场，也就是学习成绩最糟糕的孩子都在我这里。

他这次倒没耍花招，很大方地把书给了我，我原想这书一定是本包了武侠书皮的数学书，不曾想真的是本武侠。

“你是说他故意考砸的，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对待每一场考试。

我很诧异，120分钟的答卷时间，别的学生都不够用，他居然在看课外。

我恍然大悟，这高朝的笑容居然和方凯文的有几分相似，看来高朝的长相大多遗传至他的母亲，也就是方凯文的姐姐。

“飞影摘花。”他居然给了我个书名。

我的表情顿滞，不确定地反问，“高朝是你的儿子？”

我一直认为高中生都大了，有自觉了，用不着防狼似的监督他们，可结果还真是让我大跌眼镜。

我的额头满是黑线，“我是问你的姓名。”

方凯文也没介意我急于避嫌的态度，他在前面潇洒地调转车头，车子向东开去。

“高*潮。”

我领数学试卷时，就有老师和我开玩笑，你其实没必要领试卷，你监的那个班直接发张答题卡就成了，言外之意这个考场的孩子试卷能考到两位数就已实属不易。

我俯身翻开他的卷子，晕擦啊，这孩子居然连一个字也没写，名字栏上都是一干二净。

“抬起脚来。”我的声音有些冷。

我的目光狠狠地扫向高朝，这孩子正一脸看好戏地回望着我，我向他要他父母的电话，他居然给我管辖我的，教育局副局长的办公室电话，这不是诚心给我穿小鞋吗？

我扫了眼校门口，没有方凯文的车子，我的心略微放下，我右转朝前面的公交车站走去。

“还在生气？”方凯文语温轻柔，似要抚平我内伤的心。

我真生气了，冷训道：“名字告诉我？”

我打开车门上了车子，在学校附近还是不要招人眼球的好，我示意方凯文把车子快些开走。

这男生很配合啊，他把脚从鞋子里拿了出来，嗯，袜子很白。

我怔怔地望着手机，直感自己被这孩子牵连得彻底。

我继续保持风度，“抬起鞋子来。”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我想我的声音一定很严肃，我没有等对方先开口就说明了我的来意，

高朝帅气俊美的脸扬起嘲弄，“老师，我父母都不管我了，你哪门子心啊？”

和我一起监考的老师，已经临近退休了，她带着她的老花镜昏昏欲睡，这让我愈发觉得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了。

我手指轻扣桌面，“都安静，继续答卷。”

这女生不在意地扫了我一眼，转过头趴在书桌上，没两分钟居然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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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茜……”方凯文轻声唤着我。

在我制止了诸多同学的不良行为后，又有学生不老实了，竟然还是那个袜子超白的男生。

下班后我闷闷不乐地从学校里走出来，这个高朝啊真是有气死人的本领，他居然今天的两堂考试，都不客气地给我交了白卷。

这回这男生更配合了，他把脚踩在鞋的位置上，单手把鞋子拿了起来。

好，高*潮就高*潮，“那个高*潮同学，你知不知道这次的考试很重要，你已经高三了，今年就要参加高考了，你不觉得你的态度很有问题嘛？”

教室里顿时哄堂大笑。

“嗖”地一下，一道白影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在我眼前闪过。

把家长的电话给我，我取出手机，我职业责任感油然而生，我有义务和他的家长沟通下，怎么能这样地轻易放弃孩子呢？

高朝慵懒地站了起来，嚯，他的个子还真高啊，居然比我还高出一头。

“难不成你连名字都要抄别人的？”我站在她身后。语气还是很温婉地。

高朝面不改色啊，他微薄的双唇轻启，吐出了一连串的数字。

“老师，我可以坐下来了嘛？”高朝开心地提醒我，让我知晓，我让他站着考试是多么的无理。

我想我今天一定是脾气超好，才没有爆裂地给他个脑瓜嘣。

高朝很配合啊，他大笔一挥，就提了两个大字“高朝”，原来是这个“朝”，写的居然还是很潇洒的行楷，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人。

他的手指很修长，他不紧不慢地俯下身子拾起地上的纸团，展开后优雅地放在他直挺的鼻子下用力一耸，再把包有排泄物的纸条一卷，抬手呈了个很漂亮的抛物线，直落入讲台前的垃圾筒里。

“……是温茜吗？”依旧是磁的男音，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

显然我高兴的太早，我还没有走到车站，身边就开过来一辆黑色车子，车窗滑下，方凯文薄唇上扬，正冲着我微笑。

“老师，这是武侠书又不是数学书。”这男生还满有理的。

我在心里压抑着怒火，这个孩子尽管比我高，但他毕竟是学生，我不能冲他发火。

是个座机号，我手指都气得有些抖，我摁动着手机，拨出电话。

这个男生抬眸倏地冲我一笑，这笑容居然还挺灿烂的，这个孩子我没带过他的班，所以对他颇为陌生。

我火气蓦然上窜，“站起来说话。”这孩子态度恶劣，让他站起来会有利于他端正态度。

我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没想到会打扰到你，请你帮我转告高朝的父母，离高考只剩下5个月，希望他们不要放弃孩子，监督他学习。”

“坐下吧，先把你自己的名字写上，就算是交白卷，也要让人知道是谁交的。”

好吧，睡觉也成，只要你不打扰别人。

“……”我的唇角微抽，这名字还真是……

方凯文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微微叹息，“那个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叛逆，这样的心态到了高考怎么办？他的父母真的要放任他这样下去吗？”

旁侧已有人轻笑，我深深地吸气，再轻缓地呼气，算了，为了不打扰其他同学答卷，我就高姿态地放他一马。

我本能地去寻找，只是这纸团怎么就不见了呢？终于我在一只铮亮的皮鞋下发现猫腻。

7 妖魔的男学生

电话那边的方凯文笑了，“不是，他是我外甥。”

我伸手轻摁他的肩，“把你看的书拿给老师。”

“你好，我是高朝的监考老师，你的孩子态度傲慢懒散，从开考到现在居然连一个字都没写。”

“考试时不许翻动任何书籍。”我向他伸出手来，表明这事儿没商量。

“我说他如果不是在赌气，那张卷子至少能拿到130，你相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