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认得我是谁吗？”

宋弄墨拖着他上了出租车，一路上白千湾静悄悄的，腰杆笔直，手放在腿上，目不转睛地凝望车窗，除了眼神涣散之外，几乎看不出他是个醉鬼了。

“九？”

暖色的灯下，白千湾的手托着腮，一双杏眼失去了焦距。

“明天第一节课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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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弄墨。”

李觉爱会来事，一张嘴叭叭叭把白千湾哄骗喝了好几杯，没多久就把人灌醉了。

李觉爱于是也没再说什么，几个人吃吃喝喝，不多久就散了席。

“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宋弄墨存了逗他玩的心，两人在路边停了下。白千湾软绵绵地搂着他，两只眼睛无辜清澈，仿佛一只晨间撞上来的小鹿。

“头疼。”他把眉头皱得紧紧的。

“喝醉？”白千湾迷惘地敲了敲脑壳，“我怎么没印象。”

宋弄墨本来也没打算真的亲他，说这话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毕竟白千湾喝醉了，趁人之危可不好。但不知道为什么，白千湾揪着他的围巾，迷迷糊糊地仰脸在他嘴唇上亲了过来，大概毫无亲吻的经验，舌尖舔了两下就开始张嘴咬他。

“真的吗？”

“九月份你喝醉了一次，我送你回家，那时候碰见了你父亲。”

白千湾还能走路，步子也很稳，就是方向不太对。

“想起来了吗？”白千湾问他。

“物理！”

宋弄墨第一次见到他喝醉，心痒痒地想逗他玩。

“这模样肯定是真醉了，”在白千湾的手指碰到酒杯之前，宋弄墨飞快地夺过并一口喝下，他劝了两句，“别喝出事了。”

下了车，白千湾忽地显现出了撒酒疯的前兆，整个人仿佛没有骨头似的挂在宋弄墨身上。不止两只手臂搂着他的脖子，白千湾还在他耳边撒娇：“头好痛啊。”

“有没有觉得这个姿势像情侣？”

白千湾怔了怔，

“哦，你们带上我去吃饭那次吧。”白千湾歪着头想了半天。

“是吗？”白千湾一脸狐疑。

“没有啊……”

“有一点。”

宋弄墨咬着烟，目光瞟落在书桌上的某处。

“……”

宋弄墨蓦地反应过来：“你喝醉了是不是问什么答什么？”

他们，指的是白千湾和李觉爱，还有一个想不起来名字的同班男生。

那天吃了什么，宋弄墨现在已经不记得，就连是在哪个餐厅也淡忘了。那天不知谁提议的喝酒，反正酒杯很快被端上了餐桌。

“这是几？”

“不去，没事。”

宋弄墨忙不迭别开脸，捏住他的下巴，警告他：“别闹啊，乖。”

宋弄墨低头在手机上发微信的工夫，白千湾已经朝着墙边走去。他忙不迭把人拽回来，搂住腰，省得乱跑。

“你还喝断片了，第二天早晨问你话，什么也不记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宋弄墨笑了笑。

“去哪儿呢，回家是这边。”

他呼吸间是甜酒的气味。

“你不会是在索吻吧。”

李觉爱不忘给他的杯子倒酒：“不要装醉，再来一杯？”

床铺乱糟糟的，可能有野猫在上边做过窝，枕头上梅花形状的脚印还很清晰。

“不是。”白千湾摇头。

看来是很不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