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佑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顿了顿才道：“怎么？”

肖美琴应了声，谭佑问她：“这会下楼吃饭？还是歇一会？”

谭佑停住了步子，谭琦看着她，笑起来：“马勒戈壁，我以前一直觉得他很高，其实差了我一头。瘦得跟个干尸一样，还和我打。”

“我给妈说，你今天跟我走，我就停手。你今天要不跟我走，我跟他玩命。”

谭琦跟在她身边：“你得感谢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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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去买，我要回去睡觉。”

谭佑没有说话，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缺。”肖美琴摇了摇头。

在她的心里，谭琦还是那个爸妈打架时，只知道躲她屋子里哭的小屁孩。除了烦人点，大部分时候其实挺乖的。

谭琦来了精神。

两人出了旅馆，谭佑先往超市去，买点生活用品。

谭琦张开双手，眼睛红着，语气可嘚瑟：“我赢了。”

“你猜怎么着？”谭琦指着自己的鼻子，“那傻逼让我叫他爸。我有过爸吗？他脑子里是不是都是屎，觉得我还要叫他爸？”

“我没叫！”谭琦喊。

谭琦把衣服袖子挽了上去，胳膊上有一块红肿的瘀痕：“傻逼用擀面杖抽我。”

谭佑“嗯”了一声，继续往超市走。

”

他笑了笑，十分讥讽：“你说搞笑不搞笑，要债的刚把家里砸了一遍，把他打得跟猪头一样，他居然让妈给他做面吃。”

但这两年，谭琦开始找存在感，拒绝他的生活费，说自己去道馆打工能赚到钱，谭佑在他宿舍里有眼线，眼线说谭琦快吃了一个月的食堂贫困餐。

“她买的机票我才能那么快回去啊。”谭琦道，“我他妈碰到那傻逼了。”

“行。”

肖美琴点了点头，开始从包里拿衣服。

谭佑看着面前比她高很多的谭琦，小屁孩到底是长大了，要自尊心，要反抗。

谭佑回头，谭琦和她隔着两三米远的距离，问她：“

“你小时候叫的。”谭佑说。

“跟我出去买东西。”谭佑道。

谭佑没作声，谭琦恨恨的：“你猜我怎么叫的，我叫他傻逼！”

谭佑拿了钥匙：“我给你把门关了，待会我就上来了。”

所以这个家里要说还有人有希望能过上不一样的日子，也就谭琦了。

谭琦很不情愿：“你干嘛啊，我跑了这一趟，困死了。”

“那我下去给你买些吃的，”谭佑去浴室放开了水，等着水到了适宜的温度，“洗个澡吧，我去买吃的。吃完了再睡，舒服点。”

从泥里面能出去一个是一个，谭佑给谭琦掏学费、生活费的时候，从来没心疼过钱。

谭佑回头揪住了他的领子：“你不想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谭佑到了三楼，去房间里把谭琦拽了出来。

“我能打死他，要不是……”谭琦深吸了口气，“要不是妈拦着。”

而且脑子好使，即使家里乱得天翻地覆，考试还能拿个前二十的排名。

谭佑皱起眉：“然后呢？”

谭琦磨了磨牙：“做个几把，我就跟他干起来了。”

“我不想出去了。”肖美琴道。

“缺什么你就跟我说。”谭佑道，“这周围什么都有，买着挺方便的。”

谭琦没动，站在原地“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