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何以现在又告诉我了？”

金铃道：“这是你教中之事。我虽不舍摩勒，但你杀她，也无可厚非……我只怪我自己没看好她

银锁拉住她的手，环在自己腰上，让她隔着布料，摸那根细细的锁链，“此事有何好骗的？不但有无尽的麻烦，还要撒无尽的谎，得不偿失。若是可以，我真想一辈子都不告诉你。”

银锁打断她，直视她的双眼，道：“千刀万剐，挫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

银锁依旧直视着前方，“影月右使，本来就是明尊派来保护信徒的使者。”

她的眼神在银锁脸上贪婪地扫过，打量了好一会儿，“……我从未想过龙若会变得这般有本事，会长成这般模样。你的眼神，同以前很不一样……你高了许多，也不需要我保护了……”

银锁又开口道：“大师姐，我杀了一个摩勒，虽是得罪了你，可望你不要怪我。”

银锁直视着前方，站得笔直，道：“并非什么值得炫耀之事，又有何好说？我不说，大师姐也从未认出来。又是为何？”

金铃深深地叹了口气，见银锁始终不与她对视，将眼中最后那一丝丝热切也收了起来，问道：“摩勒呢？”

银锁实不知此时该做何表情，只得面无表情，道：“摩勒是她的化名，她原本的名字叫安萨凡，她曾是我的替身，后来叛出圣教。你知我是影月右使，也曾见过我亲自对叛徒行刑，是以我非杀她不可。”

可就算是一丝丝热切，她也好像承受不了，偏开头去。

银锁叹了口气，握住她的肩膀，将她从怀中拉出来，道：“因为你这么求我的。”

金铃黯然道：“你可是因为我与她走得太近，而……”

她不提安萨凡将金铃骗出去之事，免得暴露了云寒和阿曼日夜监视的事情，以后再想去，可就难了。

她的手仍旧捏在金铃的肩膀上，“你答应过，是以我也答应了你。”

银锁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轻轻松了口气，好像终于等她问出了这句话，“我非杀她不可。”

金铃直视着她，低声道：“你为何非杀她不可？”

两人相对而立，各自无话，站了一会。银锁心中不平：何以你追着我跑了那么久，停下来你却又不先开口，难不成还是我有话跟你说吗？

两人沉默了一下。

金铃终于开口道：“你……你未骗我？你真的……真的是……是龙若？”

“是的，我求过你，我还答应你，只要你能找到龙若，无论你要求什么，我都替你做到……”

银锁又打断她，道：“而不悦？大师姐多虑了。安萨凡在教中行为多有不检，后又叛教通敌，一而再再而三地阻挠教中计划，合该受千刀之刑。我按教规行事，与你并无半点干系。”

“她是你的替身，怪不得长得同龙若……同你从前那般像。那她现在如何了？还……”

金铃忍不住收紧双臂，在她身上靠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望着她，眼中渐渐有了恳切的神色，“为何从前不肯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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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金铃的容色平静，站在那一动不动，犹如一尊玉像，但银锁却还是从她眼中看出一丝丝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