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定没有那么恨我们骗她，只是难过阿发的死。但这个盒子打开，她就真的恨我们了。”

“朋友之间不能窥伺隐私，对吗？”

蒋言灵拿出偷来的小撬棍，她自认不是好小孩，也不需要为了这个身份伪装自己。

“又不是你杀的，何必找你。”

“我们是在侵犯真心的隐私，对吧？”

嘉怡担心地说：“那我们把它放回去吧。”

嘉怡没有说话。

突然她打开抽屉，看到冬箐留下的纸片，一遍一遍地读上面的话，就像咒语一般试图让恐惧退却。

“没有，但是我找到一样东西，我怀疑里面装的是发财的尸体。”

两人又将箱子埋回了树底下。

真心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将它弄到手，说不定是从堂会的灵堂上偷回来的。她将阿发埋在学校里，那棵树下，每天都去看他，和他在一起。

“它会不会找我报仇？”嘉怡惊慌地说。

“这是什么……你确定发财在里面？”

蒋言灵和黄嘉怡顺利地升上女中，也和奶奶搬到了女中附近的出租屋内。据说真心去了跑马地的国际学校，她想成为歌手，而那里的机会更多。

嘉怡点头。

蒋言灵看着她：“真心是我们的好朋友，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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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回家，蒋言灵飞速将自己锁在房间内，靠墙瑟瑟发抖。

两人行动隐蔽，借着厕所昏幽的黄光敲开盒子。

嘉怡回来了，脸上带着大病初愈的倦容。她说有天晚上她梦到了死去的发财，只有一个头，没有四肢，没有尾巴。

里面是一个瓦钵，蒋言灵伸手要打开，将要碰到盖子的时候，顿了一下。

么真心对爱情那么执着。这是本该远离爱情的年纪，她活活像在为一个逝去的男人守寡。蒋言灵曾在一个快要倒闭的报刊上读到，当一个女人离不开另一个男人，有可能是在为自己贞洁的逝去默哀。

“灵灵，为什么不打开？说不定里面是发财的尸体！”

嘉怡和幼稚鬼分手了，因为最后

她将嘉怡带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就在操场上厕所后面的草丛中，箱子被很巧妙地掩盖。

她疯狂地用被子把自己卷起来，不留一点空隙。她害怕，害怕逝去的灵魂，害怕未知。

蒋言灵升起莫名的寒意，外婆不在家里。

那时候她在上课，惶恐的看了一眼已经不是同桌的真心，她把背脊挺得很直，让她想到自己的外婆，“为了美，好痛。”

冬天姐姐，这是命运的安排吗？为了让她长大成人？她很无助，落入命运的泥泞无法挣扎。

嘉怡踌躇地点头。

她看着阿发的死，看着发财的死，看真心离开，看冬箐离开，说不定以后离开的是嘉怡，离开的是外婆，离开的……是自己。

分别，这就是分别吗？

嘉怡一定不认识那个瓦钵，但她认识。

嘉怡有点害怕，或许今天不应该带她来看，她的病才刚好。

“我不确定，可我想不到有什么东西需要埋进地底，除了可怜的发财。”

贞洁？这个词闯进来，带着翻云覆雨的气势。难道真心跟阿发……

那是骨灰盒，说不定是阿发的骨灰。

“你有和真心讲话吗？这几天。”

她默默把盖子合上，嘉怡投来不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