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娜问：「你喜欢她甚么？」

淡典问：「柳姝？」

淡典身处宾馆，为柳姝拨过去。

论到底，她同柳姝算甚么。

柳姝冒失了。

柳姝于镜头内张着牙，见淡典正看她，目光同她相对，秀美地笑了。

她的搪塞的借口亦只剩已有恋慕之人。

「我们是何种关系。」

柳姝很快便接。

柳姝拿着毛巾，擦着自己的脸，听见淡典的话，又是冒失，道：「我忘记了」

她们各自洗漱。

她看了，觉得心喜，便将脸放进镜头，开着唇叫：「淡典，我的牙好白。」

淡典拿着牙刷，正要刷牙。

柳姝未曾给过淡典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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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姝答：「唔，上厕所去了。」

淡典应：「嗯。」

淡典却道：「我已有恋慕之人。」

淡典道：「早晨。」

淡典问她：「干甚么去了？」

圣经笑了一下，道：「我听不懂。」

淡漠古板的字典监督她。

待至圣经做好作业时，字典摘下眼镜，问圣经。

一瞬间，抽水声起。

她仗着年纪还少，用眼泪与无知逼字典就范，字典如何能不就范。

柳姝温声道：「我是要先洗脸，再抽水」

晚晌二十一点。

待至水声消失时，柳姝回来了。

一题题地做过去，圣经写题，不会的题经常空着，空着空着便忘了。

记忆不好的圣经洗漱后，第一要事是做作业。

七秒钟记忆。

忘记了，忘记了。

淡典道：「亦不作曲。」

她一旁说喘不过气，一旁轻轻地喘气。

柳姝于中国洗漱，淡典于加拿大洗漱。

丽娜问：「她会作曲？」

手机内，柳姝不见了。

丽娜道：「给我一个机会。」

淡典挤好牙膏，听见柳姝声音，瞥目去看。

柳姝忘记冲水，已然很多次。

柳姝道：「我晚上不要刷牙。」

上过厕所后，该有冲水声。

淡典问：「为何？」

柳姝刷过牙后，牙齿白净。

淡典洗过后，用巾擦水。

柳姝道：「然后我就忘了」

情人？爱人？

中国那边是早晨，柳姝穿着睡衣，拿着牙刷预备刷牙。

淡典问：「去哪了？」

淡典道：「这并非你该知的。」

柳姝未出现在镜头，只是声音出现了，轻又清楚：「我在。」

字典经常提醒。

「淡典，早晨。」她道。

丽娜失落道：「你搪塞我。」

她看手机。

柳姝这次去了，小手按到抽水键。

柳姝道：「刷牙了，你便会吻到我喘不过气。」

不过一会，淡典手机内传来阵水声。

淡典听见了，问：「如何忘记的抽水？」

柳姝并未回复。

淡典道：「她不拉琴。」

淡典亦被柳姝搪塞。

淡典道：「去抽水。」

淡典问：「抽水了么？」

水声不大，但胜在一直有。

丽娜问：「甚么人能教你恋慕？她的琴拉得很好么？」

淡典依旧承认。

丽娜问：「你是不是未有情人？」

过了一会，还是未见冲水声。

圣经道：「甚么？」

淡典道：「牙每日早晚都记着刷。」

这时，她不似乎狐狸，反而似乎只鱼。

眼泪真假便分不出，真假无知又如何能分出？

一个洗早晨的，一个洗夜间的。

漱过口，其后是洗脸。

「我们何种关系？」

「我忘记了」她解释道，「我不是故意不冲水的，我忘记了。」

圣经听得懂，只是装不懂。

淡典问：「冲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