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恶魔的外壳逐渐褪色，好像又露出一点小王子的身影来。

……这场面无论如何都跟胡搞搭不上边。

阮岚对待学习的时候，总是一本正经的，让人觉得他好玩。

“这个，十五题。Alice去养老院慰问老人，她先后遇见了三个老人，第三段Peter的特征是什么？我听不清。”许昼问。

距离高考还有不到三百天，许昼的成绩足够去上S大。他自己只要控分在年级第十，就能稳稳去读比S大低一等的A大。

直到许昼浅笑着叫他：“醒了啊，过来坐。”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英语听力稍微弱势，没必要直接做这么难的，这套题已经牵扯到部分六级词汇了。你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不要好高骛远。”

阮岚扫一眼，“嗯”了一声。

阮岚一觉睡了很久，中途醒来几次，不愿意起来，就又睡了过去。

还有哪些……是不属于他们两人其中任何一个人的。

也有某个瞬间，他似乎察觉到了一丝违和，觉得他和阮岚之间好像隔着什么。

阮岚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意。许昼他是什么，泰迪还是性成瘾？自己这具双性的身体，还不够他满意吗？还要别人，女孩肯让他做到这种程度？

许昼怎样，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没什么语气地说。

阮岚扶着墙去洗了个热水澡。

却又摸不清到底是什么。

阮岚洗了很久，最后把头发擦干，只披了浴巾就走出浴室。按照他对许昼的了解，这个周末必然是要胡搞的，状态好或许还会没日没夜地搞。

他们永远都不可能是那种可以接吻的关系。

于是许昼说：“小班长，记得我账号id那个单词吗？”

许昼在手机屏上点了下，重复播放录音，然后说：“我自己的题。”

然后他就看见少年收拾得干干净净，坐在客厅听英语。

草莓味的沐浴露，粉色的浴巾和香皂盒，男孩子从来不会用的身体乳。

“都这么累了，你说你勾我干什么啊？爽完就睡，渣男。”许昼低低地笑。

阮岚微微仰起脸，温热的水流划过脸颊。

修长骨感的手指握着中性笔，翻着花样地转。桌面上摆着英语试卷，旁边是许昼的手机，广播腔字正腔圆：“你有两分钟的时间作答，并把答案涂到答题卡上。”

到真正躺都躺不住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他裹着许昼的被子，懒得动，一动浑身都疼。

阮岚就坐到许昼旁边，看着那支中性笔的笔尖落在一道题上。

许昼就把人抱起来，到浴室里做清理。初经人事的小肉花微微肿起来了，鼓鼓胖胖，显得可爱又可怜。

衣服穿了也得脱，没差别。

尤其是难以启齿的地方，大概两天都穿不了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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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岚听了一遍，皱眉说：“这套题有点难。Peter是个很着名的画家，最后一句的形容词是immortality，声名不朽的，不是我们要掌握的单词。”

就能永远离开许昼。

算了。

阮岚读了一遍：“catastrophe，灾厄。”

阮岚不禁笑出声来，他可以恢复正常人的生活，可以选择和谁谈恋爱。他会很小心，不让任何人知道他的秘密。

他读英文也好听，很清澈的少年音，发音又标准。尤其是长难单词，发挥更为突出。

“不可以。”阮岚说。

阮岚有点摸不到头脑：“作业没留听力。”

许昼的指尖轻轻戳了上去，问：“真的不可以亲吗？”

了。

……就像手腕上这条来历不明的小皮绳。

许昼浴室里的一切阮岚都熟悉极了，比如他清楚哪些瓶罐是许昼的沐浴用品，哪些是自己的。

录音响起来，两个人都安静下来，不再说话。

读的时候，那唇瓣水润润的，一张一合，露出雪白的贝齿。

“原来我就是灾厄啊。”

这次实在太疯了。即便是高二时跟许昼第一次胡搞，第二天醒了就照常上学了，也没难受成这样。

许昼就有点遗憾地收回手，又浅浅笑起来：“灾厄，它的意思是灾厄。”

阮岚停了两秒。

不到三百天，他能挺过去的。

……

许昼就笑：“好啊，小班长。”

“懂了。”许昼点点头，在正确答案上画了个圈。然后按照发音，把单词在试卷空白处默写出来，“是这样吗？”

阮岚清楚许昼一直自己住，房子是许家买给他的，许家的司机也只是负责接送而已。所以这些东西的归属，已经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