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感谢夫人的辛勤，夫人想吃什么？”

“不吃点东西岂不是浪费这好天气？。”

黄雀儿咬唇，将答案说出。

黄雀儿捧着李常的脸，哽咽道。

看黄雀儿不出声，李常不禁冒汗。曾经多坦荡，如今就多胆怯。

说完，李常去拿袜子，而黄雀儿立即背过手去。

忙完了，回来了。莫名其妙把自己写哭了，估计是我泪点太低。

“年龄是，身份不是。”

“那你要说我几句，好解气？”

黄雀儿绕开李常，坐回凳子上，继续裁着剩下的活儿。不一会儿，新袜子就制成了。

黄雀儿拍拍李常的鞋面，接着站了起来。

一哭二闹三上吊，我是见了就怕，所以避而远之。但没料到...事后我也替她赎身，附一些银两，以作赔偿。”

“你又不是下人，不必为我做这些事。”

黄雀儿胸口被堵着一团，不上不下，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使得李常再次询问。

黄雀儿穿好衣裳，转过身来。

李常抹去黄雀儿眼角的泪水，然后走到门口，一手推开门扉。屋外阳光照入，暖意洋洋。

站在洪流逐浪里，独善其身不容易。

“可现在我已成家，许多事都要我担着，已然没有多余的心思犯浑做蠢事，你一定要信我。”

“试试看？”

“我不信。”

“那就好，下次我再给你做几双。”

“你不嫌弃我，那我也不嫌弃你。”

李常走了几步，脚又踩了几下，笑道。

“我们可以逃离这里，去一处安静无人之地，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生活。”

“我不气你，作甚要说你？”

“来试试看。”

黄雀儿揉了一把脸，迈着步伐，朝李常走去。

此时的李常有些异想天开，黄雀儿也不得不让他认清现实。

世俗偏见重如山，人心眼界狭如豆。褪去骷骸皮肉里，也是难以卸尘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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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值得你放弃一切，他们比我更需要你。”

“你说错了。他们有亲人、爱人、好友的陪伴，而你只有我一个。如果连我也不在了，你还剩谁？”

看着天气晴朗无云，李常向黄雀儿伸手。

李常叹了口气，缓缓走到黄雀儿身边，手指摩挲着她鬓角的一处碎发，说道。

“你只得十六岁，怎么就不是小孩了？”

“只剩我一个。”

“李府一百多口人呢？爹娘呢？兄弟姊妹呢？还有你的远大志向呢？”

李常摇头，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李常还是把脚伸出去，黄雀儿蹲下为他脱鞋换袜，同时说道。

“不信便罢。”

“其实两个都不是，世俗才是。”

“雀儿回答我，你还剩谁？”

“泡脚的时候，你会为我按摩足底，擦干水渍后端盆倒水，回来又清理地面。一日两日还好说，可近两月，你从未忘记一次。”

“穿着很舒服。”

“如果不在乎世人眼光，一切都来的容易且心安。既然我无法打破‘世俗’，唯独自善其身。”

黄雀儿蹲下身子，想要脱去李常的鞋子，可他的脚却迅速移开。

“家大业大，又怎能独善其身？”

“不吃了，以后我也不吃了。我得有一副大人的模样，总是哇哇喊着吃糖，被人知道多失礼呀！”

“我不喜欢揪着过往不放，更何况你已下定决心，斩断过去的千丝万缕，我自然是要信你的。”

黄雀儿回桌面上收拾针线盒，摇了摇头。

黄雀儿突然红了眼眶，握住脸庞边的手指，真挚问道。

“你怎知我不嫌弃你？”

黄雀儿看着李常，觉得他话中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