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时候，晚玲的父母被车安全送回了陈记糕点铺。

什么？裁缝绕到明玄身后，量衣长。

陈太太还没来得及告诉她，给她定的亲是谁，她就跑开了，跑回了房间，蒙起了被子。她不要嫁人，谁都不要，如果要嫁，选一个，那人应该是

你又不读书，晚嫁不如早嫁。

上海来的电报。

明玄嘴角微微颤动，她

不要起，不要起，就坐着。然后回过头吩咐门口的兵，叫他们上菜。再回过头面对陈家夫妇，满面堆笑起来。

他要结婚了？听到这个消息，晚玲的头炸得嗡嗡响，母亲接下去说了什么，完全过滤掉了。

怎么了啊？

他都二十五岁了，早该娶妻了

吕游的父亲进来的时候，门口的兵是敬了礼的。

那天你发烧，是晚玲小姐叫李妈打电话叫来的沈小姐。周然帮忙伸直明玄的腿方便量裤长。

去上海做什么？晚玲问。

我是吕游的父亲，吕绍方。

陈先生拍陈太太的手，放宽心，我看不像是坏事。

她回忆着，她的胳膊穿过他瘦削的身体，穿过他细到骨架的腿，他对她的冷淡厌恶，以及对她的沉默不语。

不要，谁都不要。

明玄听得，鄙夷得嗤笑。

是的。陈先生到底是男人，不怵。

陈太太小声问丈夫，这饭局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兵，我心里惴惴不安的。

什么？我不要。晚玲绕起了手指，断然拒绝。

您，您好。陈太太眼尖，瞄看到对方腰间的枪套，吓得说话结结巴巴。

我儿子喜欢你女儿，咱们做父母的定个时间，把婚事给孩子们办了吧。

我还看到了晚玲小姐留下的信，少爷猜写了什么？

明玄心里又再次微颤，不知不觉，似乎改变了什么。

陈太太跟全家人公布了大新闻，八月二十我们全家要去上海。

你姨妈的儿子要结婚了，对了，你该叫表哥，这次去姨妈家没见到吗？

吕绍方坐在了陈先生旁边，我这人比较直，有事就直接说事。

给你定了门亲。

陈先生和陈太太对了半天眼，再望门口的兵，只有点头的份。

第二天大早，陈记糕点铺还未营业，邮差就敲开了门。

妈，爸！晚玲叫他们。

奉天大饭店预留了包间，晚玲的父母小心翼翼坐在最里面，几个穿了军装的兵守在门外。

写请太太能让少爷开心点。

早饭的时候，晚玲闷头喝着豆浆，吃豆饼。

［表哥，你开心点了吗？］

晚玲，她停住了话语。

好哎，去参加婚礼喽。晚风满心想着玩。

晚玲跟在母亲后面，楼梯踩得枝桠枝桠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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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晚玲小姐是个好女孩。

陈太太取来了印戳，盖了章。

晚玲，跟我来。陈太太叫她。

陈太太对陈先生念叨，我姐的命说好吧，嫁给资本家，住洋房别墅。说话可怜也是可怜，儿子意外摔成了残疾，丈夫也去了。

陈太太扶着桌沿刚要站起来，对方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