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慌忙說：李大哥做人熱心

娘子，別，他人壯，還帶狗。

李大猛搔後腦勺，喂喂，你家絕後，關我什麼事？

不動看著獵狗，似悟過什麼來。

原智勇通身寒毛一根根全豎直了，咦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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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害的。蔡氏恨恨剜向原婉然，方才你聽見我小姑呸，這破貨，要嫁人，肉痛的那死樣，大家全瞧在眼裡。還有，還有她指向紅姑，她說過，你把最喜歡的狗崽送破貨。男人肯把心愛東西送女人，定是倆下裡有私情。

放屁，蔡氏重重啐道：要不你說說，他一個獵戶，放著山林不跑，跑我們村裡打探阿重的消息做什麼？

原智勇在肚內哭嚎起來，爹啊，娘啊，你們幹嘛留下受氣包禍害我？一落草就把這妹子比照其他女娃，或送人，或扔糞坑，不好嗎？

他們夫妻倆待外人客氣，鄉里間名聲還過得去，今天起，怕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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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憑你討厭阿重黏著你，害死他，你就清淨了。蔡氏咆哮：從前在原家，每次阿重來找你說話，你就繃著臉；略挨近你些，你就遠遠跑開。破貨，賤皮爛肉不識抬舉。對了，阿重幾次上韓家，你都讓狗趕他走，這就是鐵證。你能放狗趕人，自然也能放狗咬人。

原智勇正愁煩悲憤，轉頭臭臉說：聊你大爺說時，對上一雙眸子。

操，你別冤枉小韓嫂子。李大臉紅脖子粗，她是好女人，從不勾搭人。他越說越高聲，身形略動。

這事我沒誣賴你，蔡氏額冒青筋，咬牙道：我早納悶，平白無故，怎麼會有野狗冒出來，專咬阿重的鳥？準是你勾搭上這窮鬼，教唆他放狗咬壞阿重。他一個獵戶，養狗、調訓狗，那是必要本領，指使狗咬人，再容易不過。

李大說：誰打探那閹貨的消息？我賣皮貨。

蔡氏揪住原智勇衣襟，哭道：他害了阿重，我老蔡家就一根獨苗，如今絕子絕孫了。

蔡氏當即一挺肚子，凸出圓滾滾的大肚腹。

原婉然見蔡氏失了理智，逮誰便潑髒水，原本一片嫌惡，突然靈光一閃，心臟急跳。

忽然誰拍拍他肩頭，聊什麼呢，這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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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你打，有種打出一屍兩命，我家相公把棺材擱你家裡、打人命官司，把你關個十年八載，頭上生瘡，腳底流膿，爛死在牢裡。

蔡氏認定原婉然害她老蔡家絕後，對方居然裝無辜不認賬，還自稱好人，頓時火氣沖天。

蔡氏聽到閹貨兩字，想到蔡重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可憐相，拍手哭道：啊呀，殺千刀的，害死人還看出殯吶。原婉然，你這個破爛貨黑心腸，阿重死了，你就稱心如意了。

這裡的臭大麻是在《宮女談往錄》裡讀到的，太監淨身前後會用上，蔡重的狀況跟淨身差不多，所以服這種湯水應該合理。至於臭大麻跟現代人熟知、當作毒品藥品的大麻在植物學上的關係多近，我沒找到足夠資料弄明白。

你你李大待跟蔡氏吵個是非曲直，到底經了她威脅，意識她雙身子，哪怕沒動她一根指頭，萬一吵時蔡氏動胎氣有個好歹，興許真得打官司，可乖乖挨損又不甘心，急得抓耳撓腮。

天光彷彿驟然大亮，亮得刺眼，一陣濕熱涌上原婉然眼眶。她壓制淚意，環視在場諸人。各位聽明白了嗎？

紅姑撩起裙子，咚咚咚跑來，顧不了避嫌，一把拉開李大。李大哥，別淌渾水。又向蔡氏說：李大哥每晚都找我姥爺聊天，哪能帶狗教牠咬你弟弟？

她問道：嫂嫂，拿賊拿贓，你說我謀害蔡重，可我為什麼要和他過不去？沒憑沒據，你不能冤枉好人。

女人家名節重如性命，平日吵架，誰詆毀誰名節，若無實據，詆毀的那方要遭人十分非議。這回他們夫妻倆誣賴人清白，誣賴的還是自家親妹子，以後旁人要怎麼說他們夫婦倆？

蔡氏愣了愣，驚覺自己說漏嘴，把自己給賣了。

(′?`) (′?`) (′?`) 作者留言分隔線 (′?`) (′?`) (′?`)

眾人沒吭聲，或急或緩，或輕或重點頭。

原婉然沉聲道：嫂子，你誣賴我不夠，還要拉扯旁人下水？

那雙眸子似笑非笑，神情慵懶，卻不減眸子主人看著你時的專注深邃。那人的眼波彷彿含情脈脈，卻又浮著股邪氣壞勁兒，野性閃爍，不像能被輕易收服的樣子。

是你，蔡氏戟指李大，眼睛爆出恨毒火光，你放狗咬壞我家阿重。張著十指便要撲上前。因身懷六甲，行動鈍緩，原智勇及時圈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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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智勇面色灰敗，不覺鬆開圈住妻子蔡氏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