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你在哪？我找了几遍没找到你，大叔说把你放在商场门口。”

“没事……”

“报了，在等。”

林夭擦拭了手机屏幕，碎掉了, 指腹摸到裂纹的不平整。

“再不行，你就找别的，反正我要三十万，林夭，我跟你说，我借了高利贷，联系人填的是你的名字，给的也是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我还不清这笔钱，你也别想安稳！”

林夭艰难地仰起脸，探出手，勾了手机。

雨越下越大，淋在林夭身上又似乎感觉不到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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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要报警吗？”老板人好, 瞥她几眼问。

林夭回了回头, 侧脸凄清：“一些混子。”

林夭绷着嘴角冷笑，忽然高喊了一声救命。

凉彻彻的雨滴落到嘴角，又滚落。

林动喘着粗气笑。

她面无表情指了指柜台上的烟。

第37章 空荡

“那就问你那个好朋友要啊！你也可以找男人，让他给你买单，你不是很会找男人吗？专门找有钱男人，之前那个姓周的在哪？我还真是很久没找过他了。”

雨水砸在手机屏幕上，又溅到她脸上，她终于感觉到痛似的，眯了眯眼。

有。”

……

他往旁边呸了一口痰，咬牙切齿：“你他妈就是去卖/淫，你也得给我弄出三十万来！”

她问：“能告他吗？”

“饭，不想吃了。”

湿冷让她缩起肩膀，夹烟的手指抖得昏天暗地，她用另一只手握住，送到唇边。

路上行人匆匆，五颜六色的伞张着，左闪右躲地过。

“真是没天理，这些家伙书念不成, 辍学混社会，嫖赌饮荡吹，就知道欺欺霸霸……”

林夭对老板挥挥手，靠向廊下的柱子，她两下拆开烟盒, 抿了一支。

林夭虚望着。

衣衫湿透，头发也变得一缕缕，往下滴水, 她随手捞了一把, 拧出水。

“被打了，还是怎么的？”

下一秒就被堵了嘴。

挂掉电话后，她报了警。

“你也别说哥狠心，老子要是赌赢了，不就还给你了吗？”

“喂？”

“不想吃了。”

林夭冷冰冰抬眼：“分了。”

“给老子揍！臭婊/子！”

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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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夭懂了, 徐缓地吐了口白烟，逸散跳升，淹没了眉眼。

老板明显很有经验，扫她身上的伤, 虽然狼狈，可伤处不多也不重，便叹了口气没说话了。

“什么？”

“怎么了？”

“分了又怎样，那傻子愿意给你买单呢！”林动夹着烟的手毫不客气地拍拍林夭的脸颊。

手机在角落响了一遍又一遍，漫无目的地重复，来来回回，永不停歇。

临走时又折回来买了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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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一丝绝望和麻木悄悄探了头，林夭暗哑了嗓音，颤抖说:

雨越下, 西州这个慢悠悠的城市越发寂静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