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那么大，装我们俩刚刚好。”

明明很想念，想念到只要往后一看，就能看到舜立不紧不慢地走在后边，眼里带着好奇惊讶的身影。

他狠狠咳嗽，眼泪顺着掉下来，被口水呛住，发出更剧烈的咳嗽。

沈逅喉咙里就像被堵住了，压抑着的思念和不敢让自己知道的心思都冲到喉咙，逼得他喘不上气。

“咳咳咳！我……我想过，我想过把药都扔了，全他妈扔了！”

沈逅带着满脸泪痕，伸手摸了摸舜立的脸，另一只手摸着刻下的“舜立”。

“我想过。”

“……阿立……”

“这到底是我自己想这么做，还是你想这么做？”

这是第一次这样仔细的观察周围的环境。莫名的，沈逅的脚尖顿了顿，有些退缩地想要回去。

“辞他妈的职，一个人缩在家里，就这样和你过一辈子得了！”

“你死了都还天天换衣服，臭屁得要死。”

眼泪滑进了嘴巴，更多的是掉在墓碑上，沈逅抱着墓碑，把额头抵在上面，闭着眼睛语无伦次。

舜立死后，除了下葬那一天，沈逅每周来一次……但是自从看了医生之后，沈逅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我想过是不是不要去治病。假装你没死，就天天待在家里，就像之前一样。”

但是也难堪。

脸上残存的怒气消失，可怕的眼神也不见了，只有沈逅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瞳色。

沈逅觉得腿软，明明没有勇气走过去，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地走过来。

沈逅闭上眼睛，把舜立的脖子往下一按，吻了过去。

“可不就死了吗？”

“你交的什么女朋友，你死了都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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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晶说我精神有问题，让我去看医生。可是那时候我还没看到你，我只是想你，有什么病。”

难堪到不敢来见他，觉得自己变态又疯狂，思念变了质，变成一只淫欲的巨兽捆住他，让他没有脸面来这里。

“你对我太狠了，我很疼。”

“你这个小可怜，只有我在惦记你。”

“我最近总是看到你，看到你强迫我。”

地板太凉了，膝盖被磕得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跪趴在舜立的墓碑上。

热意打在冰凉的墓碑，腾出一阵扭曲的水滴。

精神错乱的时候，大概已经不再想要去治病了。

“阿立。”

脸被扶起来，墓碑上是熟悉的脸。

“如果是你想这么做，我会答应。”

“我……我……”

“我以为我会病好，可是没有。我还是一直看见你。”

葱葱绿意，本来应该会是美丽漂亮的景色，却因为安葬了太多人，冷冷清清，绿植过于繁茂，而显得更加凄凉。

“我生病了，我最近总能看见你。我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跟我说这是精神病，让我去医院。”

“我去了，做了很多检查，也吃了药。”

“阿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