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南下意识伸手去接，不偏不倚接了个正着。

“嗯？我说了什么……”

燕南张开手，因为个子矮一些，像是主动投怀送抱，他温软的侧脸贴着顾以修的脖颈，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酒香。

“燕儿，我想抱抱你。”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怕燕南也被沾湿衣服，顾以修松开他，抱歉地笑了笑。

“怎么弄成这样？”

顾以修抱着他一动未动，燕南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好说出口，逐渐安静下来。

“燕儿，我害怕。”

燕南突然发觉，他竟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没什么。”

顾以修抬起头看着他，清俊无双的面庞距他只有寸余，鼻尖都要挨到一处，似乎十分困惑于他会拒绝。

“你是不是喝酒了？你酒量不好，要少喝一点，不然要头疼的……”

顾以修拿起衣服去换，除了走路慢半拍全然看不出是喝醉了。

燕南看着他依旧通红眼睛却还是要对自己笑，忍不住鼻子有些酸。

燕南絮絮叨叨，将顾以修的长发撩起擦干，全然不知自己说出什么话。

“嗯。”

“你早点睡哦，不舒服了叫我。”

“没事没事……你抱吧，是不是有些冷？换件衣服好不好？”

“你、你怎么了？”

顾以修乖乖放在膝盖上的手蓦地收紧，“你方才说什么？”

他去拿顾靖渊未穿过的衣服，先让顾以修坐下，再帮他擦头发。

燕南停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地放下袖子，看着他湿漉漉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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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

他不知顾以修为何会如此反常，也没空去想这合不合礼数，只是很心疼，又很留恋这个拥抱。

燕南坐立不安，想一会儿让他怎么回去，又听到外面惊雷阵阵，再出去怕是又要淋湿。

顾以修点头，似乎十分乖巧。

燕南拉着他不知如何是好，先用袖子帮他擦脸，发觉顾以修脸上并不只是雨水。

燕南不知怎么就点头同意，只不过搬着小褥子去榻上睡，走前还给顾以修盖了盖被子。

“燕儿，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么？”

燕南也不管会不会把衣服弄湿，连忙将他拉了进来，关上门将风雨阻拦在外。

顾以修垂着眼睛，像是怕被他拒绝，微微后退了半步，又被冻得咳嗽几声。

顾以修比他高许多，低头看他时总显得含情脉脉，现下却不知受了什么委屈，轻轻眨了眨，一滴眼泪从微翘的眼尾滑落。

果然，他一开口，顾以修便又要抱他，带着潮气的湿发蹭在他耳边。

顾以修一身白衣湿透，头发也散落在肩头，被冻得脸色苍白，只有鼻尖透红。

”地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