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刁难他的时候，从来不遮遮掩掩，连眼角细微的笑意，都写满了“我是故意的”五个字。

谁知这一次，他平静朝她投来一瞥，沉默换了右手。

纵然是凌橙暮，也不禁有点意外了。

“可我没在开玩笑。”

她蹙眉看他：“你真的毫无幽默感，时空监察局的人都像你一样？”

凌橙暮目送玩家们背影远去，她转过身看着秦策，一歪头示意。

按照以往两人相处的模式，秦策也早就习惯了她的阴阳怪气，一般对于此种情况，他大多选择冷漠无视。

双方客客气气聊了两句，而后友好道别，萍水相逢的善意，在这样残酷的游戏里，倒也显得可贵。

“你想问什么，我能拦得住？”

“十五年一换。”

他说：“不可能，首席卸任了会有专门的一套派遣流程，为的是不给监察局留下隐患，绝对没有自由。”

“……”

凌橙暮若有所思：“熬个十五年，就能卸任自由了？”

然而系统发布的考验，却还不曾结束。

“？”

“要试试吗？”

*

1466，他超过了她的记录。

当五天期限再度来临的时候，本轮游戏已接近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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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橙暮把手放在她头顶，面无表情叹息：“挺可爱的孩子，就是眼神不太好使。”

幸好秦策看多了系统的骚操作，在最后一天提前找了辆轿车，由他开车，凌橙暮

一拳直击，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道，像藏在冰山下的火种有烈光显现，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得到释放。

“一部分去新开发的高难度系统进行内测，一部分会留在时空监察局工作，综合评定指数最高的四个人，将被培养成下一任首席。”

她突然开口：“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凌橙暮插着口袋站在原地，神色古怪地观察他。

“选拔.出来那千分之一的佼佼者，有什么用处？”

“也许。”

他薄唇轻挑，破天荒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反而蕴了几分自嘲与悲凉的意味。

她简直要被这人气笑：“行，那你告诉我，狩猎计划的选拔标准到底是什么？怎么连那种十五六岁的小孩子也要一起拉进系统？”

“我们一辈子都没有自由。”

那是姐姐你的男朋友吗？”小姑娘笑嘻嘻一指站在不远处的秦策，“哥哥长得好帅！”

“说实话，我开玩笑的。”

“秦执行官，我用的右手，你也得用右手。”

之前潜伏在各个角落里的npc们全体出动，均配备交通工具，乌乌泱泱覆盖了大面积的地图，远观犹如大群蝗虫侵袭，子弹更似下了一场腥风血雨，带着要将所有人拖进地狱的气势。

只不过伤口处刚刚缠好的纱布，一瞬又有血迹，缓慢地渗了出来。

“……你们首席还是轮换接任的？”

“狩猎计划的选拔范围，在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

秦策坐在旁边的休息座椅上，前方不远就是正嘻嘻哈哈研究抓娃娃机的常肃和伍时玖，他许久无言。

东西街区再一次封锁，与巷战不同，这次是全体npc与玩家的追逐战。

秦策也没拒绝，他走近拳击测力器，抬起左手蓄力，结果被她打断了。

秦策移开视线，缓缓垂眸看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