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哲文摇摇头，他脱下外套，宽大的外衣罩在夏余身上。

他不想看夏余的生命燃尽。

他自嘲地笑起来，眼角笑着笑着溢出了眼泪。

秦哲文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秦哲文动了动唇，眼神深黑地像一潭死水。

夏余备齐了药膏，鞭痕已经算比较容易痊愈的了，一两天不碰水，等到消肿了就不疼了。

生活还过得去，这样就足够了。

“你想想……”

自轻自贱在泥潭中滚打，又能换来什么。

“哲文哥，你瞎说什么呢？”

“你先忍几天。”

像朵开到荼蘼的花，春芳之后碾作泥尘，徒剩空寂和哀凉。

夏余扬起脸，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夏余可怜巴巴地蹲着，对着路边的烤串眼馋。炭火烧制，肉香四溢，还抹上一层浓厚的蒜蓉辣酱。

夏余垂下头。

“若是叔叔阿姨还在世，肯定不会由着你胡来。”

皮肤上满是凌厉的猩红伤痕，像毛虫般蜷曲着，发炎肿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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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哲文哥。”

“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也没关系，我养你。”

他拉高了衣领。

“去吃晚饭。”

夏余怔愣着退了两步，微微发着抖。

“小余，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别继续做这种事情了。”

男人掩饰地很好，没显露出来。

夏余一脸无所谓似的，把袖子撸下来，长长地叹了口气。

“赚那种钱，多脏。”

他们选的是粤菜，秦哲文执意让夏余喝些清粥，夏余觉得不抵饱。

好与坏，是与非，一言难以定论。

“……”

“是啊……”

“没多大点事。”

“重油盐的东西不利于伤口痊愈。”

秦哲文凝视着他，终乎败下阵来。

小跑过马路，去买了两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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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

秦哲文的眼中闪过小小的厌恶，他将这种情绪归咎于对滥交的不喜。

“你知道，我们干这行的……有特殊兴趣的客人，很正常。”

“我过得挺好。”

想做什么。

这句话，显然超出了朋友的边界。

男人捻起青年眼角的一小片飞灰，轻轻地用指腹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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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小身体就弱，容易生病。”

他深刻质疑自己的耳朵。

夏余过得好吗？

他定定地望了一会夏余的脖颈，又卷起袖子看他胳膊。

夏余主动牵起他的手，讨好地晃了晃。

秦哲文的眼眸很清澈，仿佛澄亮的明镜，映照着世上纤尘不染的事物。

递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没头没尾来了一句。

秦哲文看起来亲和，是个没什么原则的老好人，其实老执拗了，讲起大道理一套一套的。

他自己也弄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