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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说完，神情更是复杂到了极点。

那时候他往往是怎样的神情呢，用好友方策的话来说——是那种对万事万物都灰了心的样子。

思绪至此，他强行打住。

倒也配得上她。

直到今年初春，他奉召回京。

“告诉我。”

肖铎竟觉得，这话不无道理。

与从前无异，只是每每上阵，杀敌愈狠。于他而言，马革裹尸或许反而是种解脱。

直到他觉得嘴皮子要喝得起泡时，小厮带回了公主一早便已入宫的消息。

要不要给前未婚夫哥机会当小三啊（纠结

仿佛得了天恩。

“不如这样，你从这里一步一跪跪到京城皇宫去，厚着脸皮求公主原谅。”

二十三岁，本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运气不好，人家要你的命——那也活该。”

“运气好，人家原谅你了，从此心结尽解。”

肖铎审视镜中的自己。

宁饴早就听得目露愕然。

听闻那人品行端方，相貌俊雅，洁身自好，又兼出身名门。

其实并未抱什么希望。

在茶楼一等便是一上午。

最终，他还是纵容了自己的私心。

那一刻的心情，连他自己都难以形容。

他想也没想便纵身跃下。

却在半日后，收到了她愿意赴约的回信。

方策侧身躲过，哈哈大笑。

“想说忧思伤身，真会要命。”

后来她失足坠水。

说老，自然算不上。

驸马是相府二公子。

画舫之上，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甚至比那位沉二公子还快一步。

再后来，他奉召进宫。

有一次，方策端着酒碗坐到他身边。

寄出了那封信。

片刻之后，他们又成了毫无交集的两个人。

可她停留在他怀中的时间，终究只有短短片刻。

唯有与好友相处时，他才偶尔卸下防备。

唤小厮拿了几身行头来对比，连腰带和靴履都仔细拣选了一遍，方才算穿戴收拾完毕。

御书房外。

为了压下莫名其妙的念头，他早早出了门。

方策比划着说道：

起身坐到镜前，仔细刮去新生的胡茬。

转眼到了他该启程返回边塞的日子。这一别，此生大约再难相见。

他爱着自己的亲妹妹。

“所以——”

可若与那位年方弱冠的驸马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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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她那皇帝兄长身下承欢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肖铎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话音刚落，一个酒杯便迎面砸来。

“你丫的到底想说什么？”肖铎冷着脸问。

一年后，京中传来消息。

“肖铎，你知道吗？我老家有个姑娘，因为没嫁给心上人，最后忧思成疾，死了。”

可横亘在他与宁饴之间的，又岂止那桩被人设计的丑事。

便是乱军中取下鞍答主将的首级，亦不曾让他如此激动。

“是他逼迫你的吗？”

贴身伺候的小厮自是随他在边关行军打仗过来的，此刻看得瞠目结舌。

他真正无法宣之于口的，是另一件事。

一夜未眠。延捱到今晨，天刚蒙蒙亮，便再也躺不住。

茶水添了一壶又一壶。

“总好过你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地熬着。”

她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