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容心中无声轻叹，面上未露半分。在六皇子欢喜地看过来时，她回以一笑。

态度忽然比往日温和了许多。

六皇子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眼里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一切都是未知数。

……

可怜的梁尚书，头顶上的汗珠已滑出了官帽。

六皇子按捺着心里的欢喜雀跃之情，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不能留下和母后一同用晚膳？”

平西侯领了三万士兵已到了半路。这时候再派兵，派多少才合适？由谁领兵前去？

世人对男子颇为宽容，娶妻纳妾都是理所应当。对女子却分外苛刻。

……

国库年年空虚，岁岁缺银。每逢战事，梁尚书就恨不得多长几只手，从哪儿变些银子出来才好。

裴皇后点点头。

宣和帝神色稍缓，点了一个三旬的年轻武将，领一万士兵前去增援。平西侯的主将位置，自然不变。

程锦容昨日对六皇子颇为友善，是真的不介意，还是特意做给她看的？

武将们倒是不畏战，一个个争相请战。

梁尚书：“……”

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做了要命的户部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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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还在世，就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还生下了孩子……更是不贞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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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帝紧接着便问梁尚书：“梁尚书，战事紧急，粮草可能供应得及？”

议事的文官武将们，在宣和帝的盛怒天威下战战兢兢地商议对策。

裴皇后忐忑难安地看向程锦容。

六皇子还年少稚嫩。等过两年，六皇子稍大一些，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他一切吧！

男子肯未亡妻守一年夫孝再续娶，是值得称道的美德。女子死了丈夫，就该守节一辈子。改嫁他人便是不贞。

其实，商议来商议去，无非是两条。一是继续派兵增援，二是要保证粮草战马兵器辎重等等。

卫国公恭声答道：“只要户部拨银，兵器战马样样都能供应得及。”

裴皇后已无大碍，杜提点令周太医李太医程锦容留在椒房殿里值守，自己去了保和殿。

她对六皇子，有喜爱，有血浓于水的姐弟之情。可她也无法想象，日后六皇子知道真相了，会是什么反应。到时候，他们姐弟是否会心无隔阂，是否能同心协力……

看着驻军溃败的战报，宣和帝龙颜大怒，一边下圣旨催促平西侯行军，一边召众臣议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治好裴皇后的病症。

宣和帝这才放过梁尚书，又问卫国公：“卫国公，兵部的兵器战马可能供应得及？”

裴皇后的心稳稳地落回了胸膛，对六皇子轻声道：“本宫现在已好多了，你安心读书，不必时时牵挂。”

杜提点在保和殿外等了一个多时辰，等得饥肠

平西侯领兵出京，一路急行军，不过，尚未到达山东。有关山东的民匪动乱的战报，一封封地送来京城。

可天子张口问了，梁尚书怎么也不敢直言户部没银子，咬牙应道：“皇上放心。微臣回户部，立刻召集户部所有人熬夜盘账。绝不会短了士兵的粮草供给。”

程锦容冲裴皇后微微一笑。

裴皇后身不由己，六皇子也是无辜的。

这也是裴皇后多年来阴郁难解难以释怀的心结。

程锦容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