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玉逐渐冷静，缓缓放开了唐棠的手腕，重新站了起来。

“不记得？”白秋扬眉。

少年走到唐棠面前，盘膝坐下，抬手捏诀，一道莹白的结界倏然将他和唐棠包裹其中，随着灵力的不断传输，唐棠脸上的魔气逐渐转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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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秋脑中蓦地闪过一个猜测。

白秋快步回到住处，回去时，晚霞也被黑夜一点点吞噬，到了点灯的时辰，屋子里却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这是转世？

少年眸中惊疑不定，快步过去，蹲在了唐棠身边，握住她血痕密布的手腕，“唐棠主人！您可还记得我？难道您当年没死吗？您……您真的是……”

青烨这个当事人都不纠结，她在这里瞎操心，真是找虐。

如同蒙上的石膏一层层剥落，腐烂的皮肉重新生长。

白秋简直要被绕糊涂了，记忆无法解释，偏偏气息又骗不了人，世上总不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这个唐棠，本来就是假的？

白秋看向天玉：“天玉，你能替她清除脸上的魔气么？”

白秋在她跟前蹲下，打量着她，淡淡道：“我今天让你恢复容貌，只是因为，我不喜欢用这种方式对付女孩子，更何况，你被人利用，也没做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好像是，又不完全是，她好像……也不记得我了。”少年垂着头，眉心紧紧蹙起，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十分困惑。

天玉抿唇道：“她的脸只是被魔气侵蚀了，并没有受很重的伤，我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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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算了。”白秋捂着额头，叹了口气。

悉的气息……但不对，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想起那日，便想起青烨杀人的样子。

可转世又岂能将神魂的气息抹消得干干净净？而且她魂魄的气息如此微弱，根本不像一个化神期魔修的转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棠怔怔地坐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仿佛在做梦一般。

可又怎么解释她们气息相近的事？江文景又为何会如此笃定？青烨又为何也认识她的气息？

她以为青烨还没回来，便推开门直接进去，指尖捏了一个点火诀，一道火光飘过

反正，无论谁真谁假，青烨的妻子，只有她白秋。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恢复，虽变得极为粗糙暗黄，不复从前那般精致秀气，但好歹已经正常了许多，与从前的差距倒也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

不对，她一身灵气，毫无半点魔修的样子。

天玉的表情僵在脸上，话说一半，触及唐棠陌生惊恐的眼神，又骤然发觉了不对。

“你是谁？你放开我！”唐棠害怕地挣扎起来，发出痛苦的呜咽。

唐棠不认识天玉，却认识青烨？这怎么可能？

唐棠是真的记得和青烨之间的事吗？白秋一直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唐棠，可她又无法解释眼前这个人的存在。

“我今天既然来了，便也同你聊聊江文景的事。”

走出地牢时，天色已是不早，天边绵延着无尽的落霞，艳丽的火红一层层叠加，如火凤凰飞上天空的那日，坠落无数的火焰，将天地都染得猩红。

还是别纠结了。

白秋望定天玉，眸中带着探究之色，“天玉，她真的是唐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