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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黑暗的陵墓里,借着夜明珠的微弱光亮,她看到了她的女儿太平。

头脑中激烈的交战让她头痛欲裂,她微不可察的晃了晃身体,踉跄了半步。但搂/在/腰/间的太平温热的手臂拽住了她。

“皇后娘娘,您还好吗?”

“不用担心。太平,跟着婉儿去吧。”

“公主殿下明天就要举行皇太女册封典礼,臣需要向公主殿下说明流程。”

“朕……不是大唐的皇后。”

武曌宠溺的伸手,在太平的脸蛋上轻轻掐了一下。

——不应该是软的。

“母后?您怎么了?”

这幅画面只出现了一瞬间,不过眨眼的功夫就立即消失了。

躺在棺木里的,碎裂后又拼成人形的,神态狰狞的太平。

武曌的眼前隐约出现了画面。

白皙,纤细。

不,不对……

武曌回过神时,就看到太平担心的抬头看着她。

武曌感觉思维中有什么在愤怒的咆哮,像是在奋力突破什么阻碍。

武曌看着因为她的动作而滑下衣袖,露出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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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挽着上官婉儿的手离开时,仍一步三回头的看向武曌,漂亮青涩的眉眼间满是担忧。

然后她愣住了。

她仿佛知道,当力量沿着肌肤下隐约透露出的脉络充盈时,这只花一样柔软美丽的手会造成怎样可怕的伤害。

武曌侧首,再次看向一旁的铜镜。

不过短短瞬息,整面铜镜立即布满了龟裂纹。

可问题就在于——她如果是大唐的皇后,一个深宫中受尽荣宠的尊贵女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结实有力的手臂?

镜中的美人云鬓花颜,曳地衣裙层层繁复精美,发间珠宝黄金缀牡丹。

好像只是武曌的幻觉。

武曌笑着举起手,向太平挥了挥。

——谁?上官婉儿?

似乎有黑暗在自己的身边狰狞狂啸,一双双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拽向她的衣裙,冲向她的

武曌摇了摇头,推开上官婉儿伸过来的手臂。

“太平,你是不是从婉儿那偷跑出来的?小坏蛋,竟然想躲到母后这。看,婉儿不还是找来了。”

应该是冷的,硬的,像是尸体一样的触感。

她闭了闭眼,重新看向太平时,又恢复了大唐皇后应有的尊贵仪态。

——不对,上官婉儿不会这样称呼她。

太平娇嗔的将漂亮的面容埋/进武曌的怀抱中。

上官婉儿也焦急的跑过来扶住她。

但是线条优美有力,每一束肌肉都饱含力量。

苍老,怨恨,不甘。

“咔嚓!”

武曌咬着牙,几乎是从喉咙间挤出来一样,艰难却依旧坚定的宣告。

手中柔软的触感让武曌的身躯一僵。

但是,这不是她。

她说什么?太平,要册封皇太女?

武曌顺着声音看去,就看到身着御前制式白衣裙的女人冲她恭敬的行礼。

铜镜一角碎裂,裂纹迅速向铜镜中心迸发。

碎裂成千万片的铜镜从各个角度映出武曌的面容,在这种怪异的视觉之下,武曌觉得镜中的自己仿佛恶鬼般妖异可怖。

精致的布料柔软的搭在武曌的臂弯,在明亮的光线下折射出如同梦境的光泽。袖口繁复的织就花纹镶嵌宝石,足以配得上她大唐皇后的尊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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