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尹浩然直接死了，那个道术世家要做的事情虽然没有成功，但至少瞒天过海骗过了老天，也不会有什么惩罚。

他看了眼窗外依旧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的草丛, 叹了口气。

顾润安皱眉，“是因为如果天河醒来，他们欺瞒天意的事情，要会被发现么？”

顾爷爷点点头，“这是最大的可能。”

如果他再不死，被天道发

可自己刚见到对方的时候，还是那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但如果是和他一样的人，他每一次出手，对方都能预料到他的动作，自然会僵持不下。

然后这件事偏偏被尹家发现了，还破坏了。

而且因为尹浩然被改命，对方暂时沉寂了下去，所以更是敌暗我明，局面愈发艰难。

这样一个将人命玩弄在鼓掌之上，视几千人命如无物的道术世家，就算没有尹浩然的事，顾家也不会置之不理。

“怎么不早些告诉我？”他不是在埋怨自己的爷爷，只是觉得有些伤心。

可偏偏因为天河的事情，尹浩然活到了现在。

他们无法得知对方在图谋什么，但对方不敢明目张胆地来，而是要假做天意，可见这件事并不光明正大……

听他这么问, 顾爷爷脸色也严肃了起来, “其实从当年到现在，我一直在追查这件事，只可惜……”

他想把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 让顾润安少自责一点。

如果不是和尹浩然相处了这么久, 可能在一得到天河消息的时候，他就直接冲过去，把对方的魂魄从尹浩然的身体里抽出来了。

但这时候他不得不承认，在教育孩子这方面，自己果然差。

他虽然承认尹罗春是自己的好友, 但他其实也是个争强斗狠的性格，一向不认为自己有哪里比对方差。

这不像是平时，推算一下就能找到大致的方向。

顾爷爷知道自己孙子在想什么。

之后天意因为被欺瞒——它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没有做成，要杀的人没有杀死，于是将因果算在了尹浩然的身上。

代的传人都可谓是万里无一的天才，尹浩然本来也应该是。

就好像武林高手和人过招，如果是普通人，一个打十个肯定不是问题。

但顾润安摇了摇头, 问了下一个问题, “追杀尹浩然的人, 到底是谁？”

但如果这样的一个身体里，住着天河那样的魂魄，带来的灾难就更大了，尤其是对顾家，不啻于另一场劫难。

“但能在上陵县设置那样一个阵法, 绝非一日之功, 甚至可能是延绵了几百上千年, 才能做到，所以对方肯定也是道术世家。”

姻缘

顾润安也没想要得到爷爷的回答, 因为他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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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尹浩然的死活……他会承认对方因他而死，也会给对方偿命。

没有结果。

为尹浩然。

他转身, 拍了拍顾润安的肩膀, “你从小没有了父母，我总是想多惯着你点……”

好在顾润安出现之后，对方还是出手了。

尹浩然，本来不应该是个骗子的，是因为他，因为顾家，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可道术界衰落之后，无数的世家或因变迁而被迫消失，或为自保而刻意隐匿，因此想要从那么久的历史中，找到蛛丝马迹，实在是难上加难。

甚至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比尹罗春那个孤家寡人强太多了。

顾润安听自己爷爷这么说，心中更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