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轻轻吹过，树梢摇动。

他手里拿着笔，伫望着柜台上一张纸，时间有点久。他面前的护理师疑惑看着、等着，欧卡诺迟迟没有动作，她开口，只要填上姓名、生日、身份字号和地址，然后在右下角签名就行了。

小姐真的想嫁给他？

嗯

本来就紧绷的筋络彻底从霍褚下颔延伸到颈间，束缚住他。窒息，他干涩的喉间艰难发出音律，小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二个无与伦比高大上的男人鸡肠鸟肚争执起来。

霍大哥？

欧卡诺转眼一瞅又转回去，递出手中的原子笔下一秒忽然直落。

你说什么？

二个无与伦比高大上的男人，幼稚起来还真没小学生什么事。

我是代理人。

还是来了。

看见欧卡诺陪着秦侬一起到医院时，韩琳还有些落寞，想霍褚终究放弃了。但当霍褚也出现时，韩琳欣喜，可奇怪的，她的落寞却没有消失。

候诊区一群人，本来只敢好奇偷瞄，这下都明目张胆投望过来。

韩琳忍不住翻白眼。

我知道

等等！

生什么气？

小姐开心就好。晚了，小姐休息吧。

（告诉我不是真的）

细微但肯定的答案如光电从耳朵窜袭到霍褚全身，他颤动。

欧卡诺说，轻笑说。

霍褚没接住。

他挂电话。

喔，抱歉，手滑。

秦侬喊。

（告诉我不是真的）

如果我不同意呢？

秦侬又问。

他没有给出答案。

，霍大哥还生我的气？

小姐休息吧。

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她弄不懂自己是怎么了。

欧卡诺嘴角抿动，低沉凝望他是如何熟悉她的一切。

未婚夫的法律效力等同零。

霍大哥，你会来吗？

你怎么来了？

霍褚送出写完的纸，一个展臂，指间的笔「不小心」就画上欧卡诺的手背留下一道墨色。

沉寂了几秒，传来，对

韩琳没高低音说完，转身走进诊间。

过二天的复诊，你会来吗？

欧卡诺背后传来声音。

妳会打消念头吗？

霍褚在欧卡诺旁边停下，伸出手。

秦侬话语断续，声音愈来愈小。

想和她说说话，就像以前一样，二杯红茶，几盘小点心，他坐在她面前，她说，他听。然后偶然一些天马行空，招惹他发出清朗笑声。

他为自己的幸福去努力不是她乐见的吗？

秦侬止住。

霍褚开口，没再追问。不想为难秦侬，他宁愿自己流血，也不想刀划在她身上。

我可能快要结婚了。

霍褚说，轻笑说。

台明医院三楼，欧卡诺站在那。

小姐是不是有话想说？

现在不需要了。

一直都是我来。

一点点，哪怕只有获得一点点的解释，都好。

我来吧。

他知道她知道他不明白，但她却不解释。

霍褚再说。

二位先生，这里是医院。要吵还是要打请移步停车场，那里空间更大更自由。

霍褚凝目，没放太多表情地弯腰捡起地上的笔，在纸上填下秦侬的资料。在最右下角代理人栏位空白处，他签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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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抱歉，手滑。

就就

她说着还好心在纸上指出要填写的地方，但欧卡诺的问题不在这里。

手机二端都没有了声音。空气凝滞。

欧卡诺看眼墨痕，瞪过去。

我是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