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門？」

「嗯，今天我沒有要睡這邊。我想問一下這附近有沒有公車站？」

「謝謝。」

女生大概知道現在是什麼情形。重重吐了一口氣，轉過身來，微微扯動嘴角

「那妳是我新鄰居囉。」

「妳要不要穿雨衣？可以擋風。」查覺到佳儀的動作，月夜開口問。

「謝謝。」

冷空氣在夜晚的高雄肆虐，平常短衣短褲的南部人也不得不將櫃子深處的大衣搬出來。寒流為薑母鴨和羊肉爐店家帶來人潮，知名餐廳裡人滿為患，即使是路邊小吃也是生意興隆；街頭霓虹燈閃爍，百貨公司門口前『特賣』的旗幟飄揚，櫥窗裡展示著當季的精美服飾；穿著流行垮褲的青少年在廣場前練習新舞步，廣場中央擺著一棵高大的聖誕樹，纏繞樹身的小燈泡成功吸引了過路人的目光。

「是嗎妳好像不太愛講話。」

起身打開房門，月夜看到佳儀拿著外套站在門外。

「要進來嗎？」

＊＊＊＊＊＊＊＊＊＊＊＊

作，一邊看著店裡的電視吐出讓人傻眼的訊息。現在她只希望老闆的動作能快一點。

「啊、呃妳好」

哈哈，說的也是

「嗯，今天很抱歉讓妳在外面等那麼久」月夜不好意思的搔搔臉頰，「我車上還有一副，妳就先用這個吧。」

「４樓」

沒多久她們就到了４樓。月夜將她的行李放在對面的門口：「到了。」

「鄰居？」

這麼說，這個女生是

佳儀墊起腳尖，伸長手，吃力的將紙盒移到衣櫃上方，「不用了，謝謝。」

「美術館。」

盯著手機上的簡訊，月夜又重重嘆了一口氣。

「公車？有是有妳要坐去哪裡？」

月夜將傳單對折後隨手放進已經稍微鼓起的口袋。她應該拿超過１０張了吧。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

等待紅綠燈的空檔，路邊的工讀生遞了一張傳單給月夜，月夜看也沒看就收下了。兩年前她也做著同樣的工作只不過是在台南的大太陽底下。

「美術館？我直接載妳過去吧，反正時間差沒多少」月夜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出房間。

雖然她這麼說，但是在這種舊式公寓的狹窄樓梯裡兩手拿行李有多累人，月夜並不是不知道，何況她手上的行李還蠻有份量的聽那行李箱撞在樓梯上的聲音就知道。

「同學！妳的燒仙草好了，５０元。」

「那個」月夜深深吸了一口氣：「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綠燈，月夜漫不經心的催動油門

小小的店門口有二十幾個人在排隊。這裡沒有時下流行的裝潢，也沒有帥氣漂亮的打工小弟或小妹，只有幾張老舊桌椅、四個動作熟練的歐巴桑、比別家濃一點的燒仙草、還有老闆偶爾貼心的多掉一些料進去好吧，這家店對她這種窮學生來說簡直是佛心來的！

騎了快２０分鐘，這一路上她們都沒有交談。她不是個健談的人，以前她覺得這樣沒什麼不好，現在她只希望自己能像那兩個人一樣，什麼都能當成話題聊。

今天下午４點我同學會過去，我忘記把鑰匙給她，要記得幫她開門唷！

月夜錯愕的回過頭。

４樓之２那不是我家嗎？

「這樣，那」月夜搔了搔臉頰，把備用鑰匙和燒仙草放在桌上，「鑰匙先給妳，有什麼事情再叫我。」

月夜正要開門進去，卻發現那個女生只是站在那裡，遲遲不肯開門。

４樓？

「不客氣，妳要到幾樓？」

「哦」

尤其在這種鬼天氣裡。

握著新室友凍僵的手，月夜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下禮拜就是聖誕節了。

「啊、嗯謝謝。」

「嗯，我也住４樓。」

「沒關係，我也要去那附近找朋友。」只好隨便編個理由。

看樣子是無法拒絕了。佳儀默默接過月夜手上的安全帽。

「怎麼了？妳沒帶鑰匙？」

「叩、叩」

接過等了２０分鐘的燒仙草，月夜拉起衣領、縮著脖子，快步走向她停在角落的機車。

將機車騎上騎樓停好，月夜注意到有個女生站在機車旁，腳邊還放著行李箱和一些袋子，女生的手有些紅腫，看樣子已經站在這裡一段時間。她拿出鑰匙打開大門，準備把門關上的時候才發現那個女生在看她。

「不用快到了。」

女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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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我是妳未來的新室友，我叫葉佳儀。」女生對月夜伸出右手作自我介紹。

月夜對著她的手又哈了一口氣。

拉開大門讓女生提著行李進來，月夜看她拿的有些吃力，於是開口：「我來幫妳吧。」

走回房間，月夜坐在床上，垂著頭，懊惱的抓著自己頭髮何月夜妳這個大豬頭！

女生搖搖頭，「不用了，我可以。」

「不是，我不住這裡我的住址是４樓之２。」

刺骨的寒風迎面而來，冷空氣穿透縫隙直達圍巾底下的敏感肌膚。雖然已經有月夜在前面擋風，但是後座的佳儀還是不禁瑟縮了一下。

「我還是幫妳拿吧。」月夜邊說邊拿走她手上的行李。

「手套？」

這個新室友似乎客氣過頭了。月夜露出無奈的笑容。

「我可以自己坐車」

「還有這個。」月夜拿出手套給她。

原來是對面的新住戶。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