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恸的哭声隐隐传出。

给自己扫墓而已，总不会呆一下午。

推开门时，余耿耿没想到外面还站了一个人，一头撞过去。

他最想见却最不敢见的人。

擦肩而过之际，他看见余太太的眼睛被泪水浸透，

司机喊住他：“七点的末班车，你别错过了。”

余耿耿一觉睡到中午。

陈嫂轻声劝说：“太太，时间不早了，我们下山吧。”

*

是余太太。

余耿耿抬眼：“他怎么了？”

余耿耿一直想去看看，平时工作太忙，加上他心里不可名状的抵触，才拖延到现在。

余耿耿趴在窗台上登记来访信息。

余淮之脑海中理性重新占据上风，敲了敲桌面：“工作时间禁止闲聊，你有时间讲故事，不如去把文件拿给陈杰。”

余耿耿抱着花束下车。

守墓大爷瞥了一眼本子：“哟，来看这位的啊。”

余淮之迟疑着问出一句话：“我以前，有没有这样说过你？”

余耿耿没有察觉他神色的异样，把文件递给他后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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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耿耿板着脸：“好。”

余耿耿差点就要跑过去扶她。

余太太站起来时，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余耿耿快走到墓地的时候，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

余耿耿笑着道谢。

守墓大爷吸了口烟：“没什么，他生前人缘挺不错的。”

总是要面对的。

除了他以外，今天还有人也来给“余耿耿”扫墓。

余耿耿惊喜地点头：“有有有，你再好好想想！”

了一下。

他今天要给自己扫墓。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墓园里冷冷清清，人迹罕至。

余耿耿紧张地盯着他的脸。

余太太看了一眼墓碑上镶嵌的照片，点点头：“好，下周再来。”

陈杰挡了一下。

余耿耿戴上帽子，先去楼下花店挑了一束素色菊花，然后坐上前往市郊区的公交。

公交车上的人越来越少，等抵达墓园时，只剩下他一个乘客。

余淮之又陷入了那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中，眼前晃过熟悉的眉眼，太阳穴突突地痛了起来。

余耿耿这么安慰自己。

“……”我死之前。

余耿耿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试探着问，“余总，你有没有听过借尸还魂的故事。”

她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十分昂贵，但她毫不在意地蹲下来，用衣袖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擦了一会儿，她突然不动了，单手扶着墓碑，身体轻轻颤抖。

眼看着她们一群人走过来，余耿耿连忙拉低帽子。

他拉开窗帘，久违的好天气，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身上，干燥，温暖。

余淮之撑着下巴，缓慢地问：“我什么时候对你说的？”

*

墓前站着一位瘦弱的中年妇人。

“陈助理，你来得正好。”

身后跑过来几个人，团团围住余太太。

妈的，工作时的余淮之时常会给他一种虽然我们接过吻上过床但是我们一点都不熟的感觉。

很快到了周末。

余耿耿站在树荫下面，远远地看着她，心脏最柔软处被这哭声缓慢凌迟着。

可惜小白团子把他带回这个时空之后就联系不上了，不然还能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