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涣不认识杜烈，问道：“可信吗？”

他正在犹疑，脑书晃了晃，显出两行字。

“对了，明面上查不了，不代表暗地里也不能。虽然少了一些可以调动的力量，但反而易于隐藏，这种时候就适合深入敌后，没错，我们去孟教。”

辛涣下意识点头道谢，一般来说，这是一句客套话，当不得真……等等，凌恪被勒令不能插手，他要怎么留意？

“蛇目加地图，你想要多少？”

辛涣讽刺一笑：“高层谈判，息事宁人？”

人群作鸟兽散，辛涣这才发现站在最前面的居然是朱虹，他刚要询问，对方两眼放光，冲他一阵蹦跳摆手。

辛涣虽然缺钱，但更缺时间，他打算暂且信一信。

辛涣向云浮楼交了三千血晶——五百是抽成，两边迅速做完交接，不到一刻钟，他便取到商品并且验货。

朱虹白他一眼：“你才嗑药。”

于是朱虹眼睁睁看着无良老板把城主拐进西屋，岂有此理，和她谈事就在厨房，和偶像就在卧房。

凌恪道：“可信，杜烈任职司教臣近两百年，忠正刚直，处事也不保守，前些日杜司教已抵达荥城，我与他接触，名副其实。”

“嗯，之后我会帮你留意。”

思路转了几个来回，灵光乍然一现。

“可以。”

“不是。”凌恪否定得很快。

有异性没人性……不对……见色忘友……也不对。

？崇拜？

凌恪：“……”

蛇目的确绘着氏纹“金蝰”，只是透过灰雾看那一线竖瞳，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邪异。

凌恪面带几分歉意：“你的事情，或许暂时不能往下查。”

他如愿以偿得到蛇目，准备过段时间便前往遗府。”

“什么事？”辛涣连问，又补充道，“可以直说，这里还算安全，不会隔墙有耳。”

这破玩意儿还挺事后诸葛亮。

如果有被鉴定过的地图，灰色蛇目的可信度要高很多，最关键的是地图能省很多功夫。

卖家思考片刻：“五千血晶。”

辛涣盯着窗外的半颗脑袋：“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刚到一会儿。”凌恪环顾四周，寻找能坐的地方，屋子很逼仄，几乎只留出单人走动的过道，书桌与床紧挨，堆着很多私人物品，看来应该不常招待客人。

“灰色蛇目乃风有信毕生心血之弥留，是场难得的机缘，辛涣心想无论如何都要把握。

“照这么说是件好事？”

前半句辛涣还十分赞同，听完整句表情变了：“杜司教打算怎么做？”

“随便坐，我不知道你来，等很久了吗？”

凌恪沉默片刻：“教派令我撤回对战鹖族的军队，不再插手此事。”

“我觉得这个想法还不错，不如考虑一下？”

总之天理难容，朱虹贴在门口听了一阵，开始挠门，可恶，隔音怎么这么好。

辛涣差点问出一句“我什么事”，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故作深沉道：“没关系，我们不是预想过这种结果么？”

“鉴定花了我不少钱，再加五百血晶，我就卖。”

“辛涣。”

“你嗑药了？”

辛涣：“你不这样想？”

“教派作出决议，派杜烈司教调查鹖羽傀儡。”

“别乱来。”

紧接着又激动起来，拼命指着屋里：“城主，城主哎。”

“？”凌恪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

“脱离全教管辖的地界，不能单凭一方意愿决定，上面应该会共同商议应对。”

辛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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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许久没有说话。

——当然，价钱太高就算了。

朱虹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一句，身旁的人居然已经绕到门口进了屋。

辛涣断然道：“不可能，黄金蛇目价值也才一千血晶至五千血晶，就算有地图，对我来说也有风险，最多两千血晶。”

辛涣也意识到没有椅凳的问题，尴尬地指了指床：“将就坐这儿吧。”

“你来找我吗？”

绽，不禁怀疑是否自己想得太多。

三流氏族遗迹收益顶天一件五级纹器，《重瞳》虽然罕见，但也不是什么绝世秘籍，上限只到六纹，钥匙自然卖不了太高的价钱，即使是黄金蛇目，他的心理价位也最多三千血晶。

辛涣一惊，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正好与凌恪的目光对上，他怎么会来？什么时候来的？

辛涣幽幽道了句，一群人转头看见他，纷纷露出惊骇、惶然、崇拜的神情。

“不用，只有一件事。”凌恪摇了摇头，站在原地。

回到研究院，辛涣看到奇怪的一幕，二十几个人半蹲在工坊两扇窗户外，探头探脑地向内张望，相互推搡占据更好的位置，连他走到身后都没发现。

凌恪点头。

凌恪：“……”

为什么有这么大张床？

“作业做完的话，可以加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