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又开始挠头，摘了自己身上的令牌又去找了个灯笼一并交给林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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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应该在笑，眉眼弯弯人生的俊俏。

远处有夜猫子哀嚎，一声又一声，很像发情花狸子叫。

腼腆胆怯的像女子，但教养出来的谦逊有礼分明又是个温润的少年郎。

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不是江南的白墙黛瓦，也没有青砖小巷。

他说这话时不肯抬头，散下的发掩了小半张脸，发尾刚好遮住臀尖。

冷的他不由自主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好让自己暖和一些。

他人挠头看面前比自己矮了一个个头要多的羞怯少年反而觉得不好意思。

嘀咕完这句阿德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我瞎说什么呢。”

“我，我想自己过去……”

他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属于他。

得了这个结论林随安就转身离去，他走的很慢。

林随安走的步伐细碎又急，偶尔迎上巡逻的士兵。

他人抬头去看自己经过的每一处。

萧荣却依着他拧着耳朵，甚至微微弯下一点腰。

散下的发间编进去的红绳在火光里很是显眼，是个外族青年。

他看着所有经过他身边陌生的脸，人觉得迷茫。

他离着萧荣不近，但足以看清。

等他回神才发觉自己已经回了屋，抱着那个早已熄灭了的灯笼倚在门后。

出门往南穿过第九排房子，这段距离并不短，隔着十几步就有站岗的士兵。

这里不是他长起来的留风谷，也没有一个爱穿青衫的师父。

“林公子莫不是狐狸变得？”

林随安不由得吓了老大一跳，他人被吓的退后一步看清来人又低头去捏自己衣角上绣着的兰花，还是胆怯又怕生，抿了唇说话都磕绊。

他听不见阿德向他问好也瞧不见阿德向他行礼。

阿德看他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中原人所说的狐狸变的妖精。

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很般配，两个人站在一起很般配。

“将军在乐安堂，我带公子过去吧。”

突然就觉得疲惫，每一步都疲惫。

每隔几步就燃着个火堆，阿德给他的灯笼完全成了摆设。

因为他腰间的令牌也没有人拦他。

他磕绊念出这两个字，可是没人应他。

萧荣身边还有个人，正拧着萧荣的耳朵大概说些什么。

“萧，萧荣……”

很冷，七月三伏夏夜里他竟然觉得冷。

“萧，萧，萧荣他……在哪。”

林随安接了灯笼跟令牌抿唇，轻恩了声道了声多谢。

“出了门公子往南去，第九排房子左拐就是了，令牌公子带着，要是有人拦就给他瞧这个。”

阿德是漠北人，嗓门又大，不笑时显得有点凶神恶煞。

他这才发觉原来这个地方对他来说是如此陌生。

终于在快要左拐时林随安瞧见了萧荣。

夏夜有风，鸦黑的发丝跟着人的衣袖沐着银白同样摇曳。

林随安没让他带，行了礼说了句有劳，半晌又抬头，声音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