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无事，这才放下心来，软舌又欲探去。

十指相缠，红浪翻滚。

楚豫松开勾着文之卿的手，歪着头看他，眼里是一派纯稚。

一声叹息，轻飘飘地跌落。

“之卿。”

压抑的喘息在他耳侧传来，逼得他的耳垂更红了，似点了珊瑚血，教人想含在口中，好好咂摸衔弄一番。

这只白鸟，负了伤，血染红雪白的羽翼，脆弱中却又美得惊心动魄。

瞳仁黑沉沉的，什么都看不真切。

烛火哔剥。

隐隐约约的，又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薄而出，同那深潭下偶尔才能窥见一二的璨璨波光一般。

声色低哑，似春刀贴着湖波划过，有波漪微泛。

身下的床榻是软的，怀里的人也是软的。

怀中人面色如常，若不看他烧红的耳垂，是察觉不出什么的。

白鸟抬头，琉璃色的眸子尚迷蒙，笼着水雾。他懵懂着，意识被什么物什裹着，朦朦胧胧的，指节却修地一紧。

那双青云靴，最终还是往回走去。

——因为他看到了一双乌黑的眼睛。

喉结近在咫尺，滚动着，楚豫见了这有趣的玩意儿，伸出舌尖，舔了舔。

痴痴笑着，他很少露出这种情态，近乎于媚人，眼尾晕开嫣红，似女子口脂。

如拥着一只白鸟，文之卿在他低垂的睫羽下，瞥见了眼下的乌青和艳红的唇。

他是谁？

手胡乱摸着，一心只想找一个凉快的地方待着。

额间相抵。

一寸冰花栖于原野，风声间歇。

被轻拥着，他鼻尖皆是淡淡的墨香，阖目，缓了一会儿。

明明楚豫正虚弱，明明力道不是很大，他却同被锁住了一般，离开的步子再也迈不出去了。

耳侧呼吸声一滞。

几乎魔怔一般，文之卿同他对视着，半晌才撇过头不去看他，慌乱又无措，唯恐失控。

他凑了过来，发烫的脸颊贴着好友的脖颈：“难受……”

那手不算细腻，尚有指腹薄茧生于指腹，却滚烫火烧火燎，温度顺着腕间，一路灼烧，连带着烧得文之卿也热了起来。

他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褥子很薄，却很暖，楚豫体寒，一惯是盖着天燎的被褥。

“阿豫，我是谁？”

腰却被骤地箍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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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喉结上水光淋漓，色气至极。

起身欲去寻药，手腕却被人拽住了。

“阿豫，是毒发作了吗？药在哪？”文之卿扶着他躺到床上，动作很轻。

一片孤叶跌于水波，涟漪荡开。

觉出凉意，便不住蹭动起来，同讨宠的幼猫别无二致。

他委委屈屈抬头。